一身紫衣,仿若依舊帶著少年之氣的澹台泉憂看著風玄猶如背誦般說著,眼神有些複雜。
對於風玄,澹台泉憂並沒什麼印象,自他從戰場轉醒後見到的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甚至若是沒有修羅族那位天驕幫助,僅是餘波都能要了他與徐西泠的小命。
隻是越是如此,澹台泉憂也越是沮喪,他本就是個要臉之人,但根據西泠姐而言,他在這位閣下麵前,從頭到尾幾乎就如同一灘爛泥,連個臉熟都沒能混到,此時見到風玄,自然是感覺有些窘迫。
“嗬嗬,無妨,不必放在心上”
風玄淡淡一笑,心中有些訝然。
先前他還沒注意,眼前這澹台家天才竟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這並非是單純形容對方心境一說,而是這所謂的赤子之心類似於一種特殊體質,但卻並非是戰體,聖體,神體中的一種。
這等體質之人幾乎沒什麼太大的神異之處,不像是各個戰體神體擁有者難以想象的先天威能。
擁有者赤子之心的修煉者幾乎難以被世間凡俗蒙塵,一顆修行之心始終猶如初生嬰兒,雖無戰力加持,卻是在修煉之上遙遙領先他人,更是在破境之上擁有著讓人嫉妒的天賦。
一名赤子之心的擁有者,隻要資源足夠,其一路修行至霸主境前幾乎難以遇到什麼瓶頸,即便是在霸主境的桎梏前,也比之一般人更加容易突破。
可以說,有著澹台家的資源與支持,眼前這位澹台家的天才隻要不半路夭折,幾乎已然是一尊未來的霸主境強者了。
“真是得天獨厚的體質與身世啊!”
便是風玄也不得不感慨,有些人一出生,便已淩駕在了眾生之上,這澹台泉憂顯然便是這等存在,雖然他的望氣術不足以窺破此人身上的禁製,但風玄相信若是氣運有型,眼前這澹台家天驕氣運定然紅得發紫。
若非如此,對方也不會即便遭遇那奈非利亞依舊能夠安然無恙了。
再看看自己,繼承了家族傳統災厄之源,幾乎算的上是先天厄難之體,這麼一對比,也讓風玄目光變得有些幽邃起來。
看著風玄那複雜的眼神,澹台泉憂剛想要說些什麼的話也一下堵在了喉嚨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閣下看著他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風玄閣下,我是澹台千陵,此番胞弟多虧閣下才能安然返回家中,這是一些小小心意,還望莫要推辭”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澹台泉憂身旁的另一名青年忽然上前一步,麵色恭敬的朝著風玄遞上了一枚空間手鐲,隻是那看向風玄的目光中竟然帶著些許火熱與戰意。
“澹台千陵......”
聽到這個名字,風玄若有所思,明白此人多半就是那個澹台家的武癡了,風玄隻是一瞥,便也明白此人為何這般受到推崇了。
澹台千陵並非是什麼特殊體質,也沒有傲人的天資,甚至就連骨質也僅僅隻是中品蟒骨而已,但對方竟是就憑借著這麼一具再平凡不過的身體與資質,竟不過是四千餘歲的年齡便達到了尊者境界,這就有些駭人了。
風玄能夠感受到,在澹台千陵的身體中,並無多少沉積的藥性,也就是說對方並非是那種依靠著家族資源而成長的庸才,相反,通過一些細節風玄能夠看出,此人戰鬥素養極強,恐怕真實實力不會亞於阿羅珈那家夥。
相比起來,此人倒與其先祖澹台龍淵有著八分相似,兩人恐怕皆是同一類人。
“這就是中天域頂尖天才麼,果然可怕!”
對於澹台千陵,風玄沒有絲毫輕視的意思。
要知道若是按部就班的修行,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三千餘歲時能夠達到尊者層次,甚至突破到第四大境後,每一步前進之路都如同天譴,或許一個小小的瓶頸便足以讓一位曾經舉世無雙的天驕成為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