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眼下最讓暴食感到頭疼的還是屠山刑這位本尊的故人。
身具著風玄記憶的他對於屠山刑自然是不陌生的,自然不可能對其出狠手。
隻是屠山刑的實力的確不弱,即便是他想要解決也並非易事,何況是在留手的情況下要應付此人。
暴食當然不想與屠山刑糾纏,卻也不能解釋太多,這方戰場之中強者太多,一點端倪都容易被人看出,況且他根本無法篤定饕餮大帝那老東西有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暗手。
對此雖然滿心憋屈,暴食卻也不得不勉強應付著憤怒至極的屠山刑。
不過為了儘量減少旁觀目光,他還是且戰且退,將二人的戰場慢慢朝著更加偏僻之處拉去。
就在二人酣戰之際,忽然間,化為相柳的屠山刑停下了進攻的動作,看著暴食冷聲傳音道:
“你究竟是誰?”
原來就在剛才,交戰之中的屠山刑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儘管暴食的進攻凶猛霸道,但他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留手,似乎暴食對他雖有殺意,卻無殺心。
且更讓屠山刑疑惑的是,通過交手碰觸,他逐漸感到了暴食的氣息似乎越發熟悉起來,就像是似曾相識。
“我?桀桀,你還沒資格知曉本座名諱,老東西,你我誰也無法奈何誰,彆找死!”
暴食怪笑,根本不答,不等屠山刑繼續開口,便是繼續猛攻而來,每一招一式似乎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見此屠山刑一驚,連忙應對,情急之下竟是瞬間落入了下風,就連身軀都被饕餮巨口狠狠咬住,似乎要將他直接吞吃一般。
“你......”
屠山刑一怒,九枚頭顱同樣不甘示弱的撕咬在暴食軀體上,扯下了一塊塊猩紅的血肉,一時間血流如注,浸染了虛空。
吃痛之下,暴食似乎也發了狠,猛然一口,近乎咬掉了屠山刑五分之一的身軀。
雙方仿佛是終於打出了真火。
“好一頭孽畜,找死!”
正當雙方鏖戰之際,又一聲怒喝傳來,如同雷音。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怒吼,暴食身軀猛然一顫,心中升起一股驚懼之意,竟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了一般。
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一道氣息霸道凶悍的氣息卻是忽然闖入了兩人戰場。
那是一尊身軀巨大,麵容猙獰的巨人。
其身軀萬丈,似亙古神山橫亙星海,投下的陰影似乎便足以遮蔽星辰,赤裸的古銅色的肌膚下,虯結的肌肉蘊含著能捏碎日月的力量感,如同一條條沉睡的巨龍。
巨人僅穿著一條不知何種巨凶皮革鞣製而成的甲裙,粗獷而原始,浸染著歲月與征戰留下的暗沉色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軀之上密布的青色花紋,那並非凡是普通的刺青,而像是天生道痕,古老而神秘,蜿蜒流淌於他偉岸的軀乾與四肢,隱隱間似乎在隨著其身軀的脈動而呼吸。
“肉身道,地角王——荒伯!”
暴食瞳孔一縮,當即不再猶豫,一記爪擊將屠山刑所化相柳震退,自身朝著遠方逃竄而去,竟帶著幾分倉惶與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