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苦哈著一張臉,她隻想吃肉,一點都不想吃盧大夫的藥,可不吃就沒有魚吃。
一想到不能吃這香香的魚,就感覺比喝藥還要痛苦。
要不然以後她還是學一下遊水?
陳柒柒瞥了她一眼,身在澤縣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水。水量多的時候,連水田都能淹死小孩,又何況是水溝。除非能離開,否則不管男女,還是學一下遊水比較好。
“盧大夫。”司昭可憐兮兮看向盧大夫,“手下留情啊,隨點開點薄荷就行了。”
盧大夫這會正愣著呢,聞言朝這丫頭看去,這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盯著司昭看了一會兒,招了招手。
司昭不太樂意,磨蹭好一會兒才伸出手來。
“小丫頭底子差,怕是早產,先天有些不足,這又落了水,確實不太好,需要吃些藥才行。”盧大夫給她探了脈後,眉頭擰得更深了些。
司苑麵色一變,不敢幸災樂禍了,禁不住一臉擔憂。
“盧大夫,請您給我三妹好好看看,要什麼報酬您儘管開。”反正嬸嬸幫他們還,司沉不太擔心欠賬,很是擔憂地看著小妹,生怕會不好。
小妹跟小弟確實早產,聽爹爹說是在流放路上生的,小弟還好一些,生下來的時候有六斤多,但小妹隻有三斤不到。花光了友人相贈的錢財,也隻保下小弟小妹的命,娘親卻救不回來。
到底還是個孩子,司沉想到娘親,情緒一下變得低落。
盧大夫給看了病,便大方留了下來,不過並沒有進堂屋去,而是在院子裡蹲著。
司家隻有二分地的小院子裡,靠邊種了一叢植物,葉子長得跟富貴竹有點相似,快有一米高。
乍一眼看著,還真以為是富貴竹,不少人家都愛種這個,覺得種了這玩意家裡就能富貴。
盧大夫剛想問他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餘光瞧見旁邊砍掉的枝葉,再聯想到魚香味,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事實證明,他閉嘴是對的。
“咋地,盧大夫看上我家的老薑了?”陳柒柒端了一碗魚肉出來,見盧大夫蹲在那叢植物前,立馬開口詢問了下。
心裡頭琢磨著,若是盧大夫要的話,這些薑能賣幾個錢。
盧大夫……
得虧他剛才沒問,不然丟人。
“沒看上。”盧大夫果斷否認,伸手接過大碗,扭頭對司沉說道,“你跟我走一趟,去把藥拿回來,順便拿空碗。”
司沉朝屋裡看了眼,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這才狠狠點頭。
臭大夫,走快點,他還沒吃呢。
嬸嬸太能吃,他怕回來慢了沒得肉吃。
然而盧大夫一點都不著急,他家住二排,端著盆慢悠悠從九排往二排走,魚香味飄了一路。
不僅饞得司沉直流哈喇子,也饞得嫌家裡頭光線不好,正在院子裡吃飯的一群寨民。
寨民們納悶不已,魚咋能這麼香?
一個個心裡頭下了決定,明天抽時間下河抓魚,至少得抓一條的。
司家窮得很,家裡頭就隻有三個碗,向來是周柒柒自己用一個,四個小的共用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