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蛇,死的也怕。
“慫!”周柒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當初怎麼就想不開,嫁了這麼個小白臉?得虧還沒扯證,沒入洞房,不然非得鬱悶死不可。
不知想到什麼,周柒柒看向他的腿,神色變得有些怪異。
小白臉腿挺好使的好像。
嗨,想啥呢?
寨子裡多出來兩個人,這一點肯定藏不住,一旦有人來查看,寨子裡的人十個有八個不會替她隱瞞,所以周柒柒也沒打算瞞著司洛,愛跟就跟唄,遲早要知道的事情。
盧大夫累了一夜,一大早又去忙活螞蟻的事情,這會累得不行,正四腳八叉躺床上呼呼大睡。
門關著,但沒有鎖上。
周柒柒敲了敲門,等了一會沒人應,乾脆就直接推門進去。
“咋這麼臭,這盧大夫不會是在家裡頭拉屎了吧?”司洛捏住鼻子,一臉難以置信。
對盧大夫其人,他是不太了解的,畢竟盧大夫剛到寨子沒幾天他就進山去了,自然不知道其臭藥的威力。
周柒柒鼻子很是靈敏,也被這味給熏著了,開門的瞬間隻覺得很上頭。
愣是站了有半分鐘,這才走進去。
隻開了個小窗的房間很是昏暗,因此渾身泛著光的光屁小孩就有些明顯,像抹了一層熒光粉,十分吸睛。
周柒柒也因此將視線放在小孩身上,見他身上的傷都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心頭鬆了一口氣。
這才扭頭去看衛長英,見他雖然傷得極重,但傷口都處理得很好,並沒有要發炎的樣子,便淡漠地移開了視線。
不死就成。
司洛湊近小孩去看,越看就越覺得熟悉,下意識往周柒柒臉上瞅了眼。
兩相對比,他垮了臉。
“柒柒,這是誰家孩子?”司洛心頭直突突,主要是長得太像了,再加上幾個侄兒跟他說過,這三年來時常有個很厲害的男人來找。
“我家的。”周柒柒說道。
司洛瞬間變了臉,張口想說點什麼,又不知該怎麼說。
周柒柒沒注意看他,因此不知道他在懷疑。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弟弟身上,伸手指頭戳了戳臉,軟軟的,她心頭也不自覺一陣柔軟。
血脈至親,到底是不一樣的。
哪怕這個弟弟她隻見過一麵,但天然就有著一絲親近,多看一眼就多一分喜歡。
而對司家那幾個孩子,她從一開始就沒生出歡喜,後麵經曆的那些事情,更是讓她心生嫌棄厭煩。
若非看他們可憐,認為是她的原因才導致他們沒了小叔,又想維持寡婦身份,她是萬萬不可能照顧他們三年。
司洛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這孩子啥時候生的?幾歲了。”
周柒柒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在意,隨口說了一句“三月十五,虛四歲了。”
司洛掐指一算,心頭有了一絲安慰,這是嫁給他之前生的。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爹是誰,不會是……
司洛視線落在通鋪上的另一個人身上,此人膚色如何不太看得清,但五官看著極好,一身紮實的肌肉並不粗狂,顯得身材修長勻稱……
看久了就容易泛酸,他趕緊收回視線,不自覺生出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