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怪的感覺,縈繞在了雲禾的心頭。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根本無法形容。
那一刻,他似乎可以身化萬物,卻又覺得所謂的“萬物”卻指向了同一個方向——人類的模樣。
人類的模樣,便是道體的模樣,這一點在他所傳承的記憶之中,提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當然,說法並不完全相同。
因為他所獲得的傳承記憶並非源自一位“先祖”,乃是無數“先祖”融於靈龜一族的血脈之中。
或者說,是源自龍龜、玄龜、大鼇的諸多“先祖”。
而每一位所謂的“先祖”,所持有的觀點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出入。
有的認為,人類的模樣便是第一位得”道“者的模樣。
有的認為,人類的模樣,受到“道”的眷顧。
而有的則認為,人類的模樣構造存在著還未完全解析的隱秘,但那隱秘便於修煉。
不過。
存在這樣的認知,自然便也會存在相反的意見。
有一部分“先祖”認為,妖獸化形成“人”,隻能說明妖獸靈智的徹底開啟。
“人”所代表的僅僅靈智的一條分界線,並不能代表所謂的“道體”、“天道眷顧者”之類。
所以這些“先祖”認為,妖獸們保持原本的狀態,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一部分,其實是妖獸中的大多數。
哪怕就算是有一部分妖獸能完全幻化成為人形,也會或多或少地選擇保留一部分妖獸的特征,比如說毛發、鱗角之類的東西。
因為真正得“道”的存在它們沒有見過,但真靈,它們是見識過且真實存在的。
而真靈,可以完全幻化成人形。
但真靈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都保持著妖獸的模樣。
因為真靈的軀體,可以讓它們更快地修煉。
所以。
妖獸究竟是否幻化成人形,幻化之後又是否要長時間的維持,亦或者說是幻化僅僅代表一個階段,這始終是困擾無數妖獸的問題。
但對雲禾來說,其實並不複雜。
若是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可以讓他修煉得更快,或是發揮出更強的實力,他便保持幻化。
反之則亦然。
反正他有著修士身,也並不需要借此來體驗人類的感覺。
當那股奇怪的感覺從心頭蔓延至全身時,雲禾隻覺得全身傳來了一種奇怪的酥麻之感,仿佛觸電了一般,卻又沒有那麼明顯。
妖獸幻化成人形的機會隻有一次。
而幻化成為什麼模樣,皆有心生,爾後隻能有稍稍地改變,卻無法做出大的改變。
雲禾的心中,自然便是他修士身的樣子。
不管是妖獸身還是修士身,他都始終保持著一個“真我”。
‘嗯?’
隻是。
在那玄之又玄的變化之中,雲禾隱隱感受到了一股類似於“斡旋神雷”的“造化之力”。
但相較於“斡旋神雷”,這股力量似乎更為玄妙,更為難以理解乃至認知。
這便是天道賦予妖獸一族的“天賦”。
他也不知道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當身上那種感覺完全散去,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一個偌大的洞府,就如同是巨人所居住的地方一般,而他的視角,則被降到了一個極地的位置。
‘成了?’
他低頭看去。
便看到了一雙緩緩抬起來的手。
隻不過。
這雙手上,隱隱覆蓋著一片片鱗片的影子。
見狀的雲禾心中一驚,手僵在了原地。
‘該不會等會出現個烏**吧?’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讓他更不敢查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了。
說起來的也好笑,他現在好歹是一名元嬰修士,是一隻四階妖獸,居然在擔心外表這種於他而言本該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想到這裡,雲禾抬手一揮,一麵平整的水鏡便浮現在了他的麵前,將他此刻的模樣給呈現了出來。
第一眼。
雲禾看向了自己的腦袋。
當看到一張人類模樣的麵龐時,他長長地籲出了口氣。
更讓他欣慰的是,那張臉的模樣,與他修士身的模樣幾乎一樣。
當然,也存在著不同。
首先便是眼睛。
他此刻的眼睛呈玄色,而非普通人的褐色,更加深邃。
其次是腦袋上。
“角?”
他並未刻意保留,但它卻自行保留了下來。
不過,該說不說,還挺能接受的
因為那並非是雲禾印象中那些所謂的“龍王”龍角,而是一對與頭發有些想象,但束起來的角,讓他的麵龐看起來更有棱角感。
隨後他便朝著自己的全身掃去。
除了露出的雙手外,他全身都覆蓋這一件呈玄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