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禾飛出通道時,發現外麵的鬥法竟然還沒結束。
隻不過。
他的那具以極歡老祖煉成的煉屍早已變得殘破不堪,若非是憑著他離開時留下的死命令,煉屍死死‘咬住’桑烏不讓他脫身,恐怕雲禾與天屍蠱的麻煩還會再多不少。
至於說。
幽蘭居士因為肉身被毀早就已經逃了。
而負山道人雖然肉身沒有被毀,但也大差不差,雲禾出來時並非發現他的蹤跡,大概率也已經逃了。
本來,像這種情況雲禾以為所有人都應該已經跑了,哪知道出來時他發現紫衣真君居然還在與那桑汛以及桑婉戰鬥。
話說這紫衣真君也的確是厲害,同時麵對兩名四階中期的淵族修士,竟然鏖戰到了此刻。
但此時的紫衣真君狀態也已然極差,抓著劍的那隻手不斷滑落下殷紅的鮮血,麵色也十分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麵對兩人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甚至戰意依舊盎然。
倒是對麵的桑汛以及桑婉在看向紫衣真君時,明顯帶著幾分忌憚,還有些晦氣之色。
“這女人是瘋子嗎?”桑婉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
明明對麵這女人的狀態應該比他們要差得多,可打起來卻越來越瘋。
而且她的那柄劍也很變態,她的狀態越是虛弱,那柄劍就越是淩厲,讓他們越是難受。
“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桑汛杵著斧子胸膛劇烈起伏,頓了頓後繼續道:
“按照她這樣的打法,恐怕到時候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說著,他的眼神也越發淩厲猙獰。
“今日怎麼說也要斬了此人!”
那些人族修士,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這次的任務成功與否他們也已經無法斷定,但隻要斬了此女,多少都能算是立功了。
嗡——
明明處於若是的紫衣真君卻搶先出手,他手中細劍蜂鳴,“嗡嗡”響起的同時,無數劍氣陡然浮現。
煉劍成絲!
桑婉與桑汛兩人麵色同時一變。
這女人真不要命了!
以她現在的狀態,再使完這一招估計法力都不會剩多少。
“我擋著,你殺她!”
桑汛低喝一聲,雙手握住斧柄,將那柄巨大的斧頭揮舞得虎虎生風,將大部分的劍氣都抵擋在了斧頭之外,隻是不斷迸射出火星,以及此起彼伏的金鐵碰撞之聲。
而在桑汛的庇護下,桑婉的身體則悄然隱匿到了黑霧之中。
紫衣真君眼神淡然,但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甚至與對麵兩人戰鬥久了,她都漸漸已經摸清楚了他們的套路,見此情形便明白桑婉又潛伏了起來準備偷襲。
“嗬。”
她此時居然還能輕笑出聲。
抬手一拋,手中飛劍如同一條銀色匹練飛出。
“碎!”
哢哢哢——
她的法寶飛劍竟之上居然真地浮現出道道細密裂紋,緊而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迸射而開。
紫衣真君嘴角滲出鮮血。
自碎法寶幾乎與自爆本命法寶無異,這對她而言,絕對是巨大的傷害。
但哪怕是這樣,她還是驅使所有的飛劍碎片朝著桑汛飛射而去。
她的目標也很明確。
桑婉不是想殺她嗎?
那就給她殺!
而她的目標便是桑汛!
這種情況她已經跑不了了,所以乾脆便換一個。
現在不隻是她狀態差,對麵的兩人也沒一個狀態好的,她如今以碎劍化劍絲,威力強了不止一籌。
感受到那破碎的飛劍,桑汛麵露驚駭。
“瘋了!真瘋了!”
他瘋狂地抽身後退,同時揮舞斧頭。
然而這一次那劍絲乃是碎劍所化,並非劍氣,不是那麼好阻擋的。
幾道下來,便讓他已經揮舞不懂斧頭。
而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桑婉,見紫衣真君竟然直接放棄了防守強攻桑汛,不得不馬上動身,殺向紫衣真君。
麵對她的鋒芒,紫衣真君再次一笑。
“殺!”
噗呲——
桑汛身上迸射出無數血線,血肉瞬間就見攪碎成了齏粉。
但桑婉也殺到了桑婉麵前。
她的眸中。
隻有放棄了抵抗的紫衣真君。
“瘋婆娘。”
忽的。
一道無奈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
下一秒。
一麵土色小盾陡然浮現,擋在了桑婉的匕首前。
砰!!
沉悶的聲響。
“四階上品法寶!”
桑婉驚呼出聲。
旋即便看到一道金色劍光劃來,桑婉趕忙架起匕首抵擋。
鏘!!
緊接著,寒氣迫來,桑婉不得不讓開了身位。
而雲禾則震著冰鳳翅眨眼間掠過,帶著紫衣真君直接逃離大殿。
“羚牙已死,你的‘華長老’殺的。”
留下這麼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飛速遁逃。
聽聞此言。
桑婉趕忙停下了動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看了一眼雲禾兩人所遁逃的方向後,便轉身朝著通道內趕去。
與之一起的,還有好不容易擊潰了煉屍的桑烏,以及身體消散隻剩下了虛弱魂嬰的桑汛。
“瘋女人啊。”
低頭看向懷裡的虛弱至極的紫衣真君,雲禾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看在無相劍君的份上,再加上桑婉、桑汛幾人狀態不好,他也不會順手救人。
“如何.了?”
紫衣真君並未完全昏迷,見到就她的雲禾,聲音虛弱地問道。
她真的不能像幽蘭居士、負山道人那般逃走嗎?
自然不是。
但她若是走了,那雲禾所需要麵對的,便是全部的淵族修士,那樣不僅他們的任務沒法完成,雲禾也同樣難以求生。
不走,以一人之力拖住兩名四階中期的淵族修士,是她自認的責任。
“沒事了。”雲禾語氣平靜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