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世界。
雲愁山外的一處深潭。
潭中的水翻湧而起,一頭玄色大龜緩緩浮出水麵。
“差不多了。”
雲禾看向雲愁山的方向。
經過幾年沉澱,他已經徹底鞏固了自身修為,甚至還有些微的精進。
以他如今四階中期的修為,麵對四階後期大妖,縱然不敵,安全已然無虞,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至於說。
雲愁山上的那頭四階初期以及四階中期妖獸,已然不足為慮。
想明白了這些,雲禾飛身而起,徑直朝著雲愁山飛去。
這些年,他除了在此地沉澱外,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至少,對於雲愁山內部的情況,他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短短數百裡的距離對如今的雲禾來說幾乎可以忽略,很快他就掩蓋了自身氣息,進入到了雲愁山中。
妖識展開。
除了山頂的一部分區域妖識不嘗試去掃過外,整個雲愁山近乎完全呈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那頭近乎占據著雲愁山最舒適區域的烈風三頭蟒,以及徘徊於整座山上的蟒群。
還有大多於天池附近遊蕩的靈龜一族,和它們的首領,一頭四階初期的玄龜。
雲禾的妖識之強,縱然是山頂的那頭四階後期五彩孔雀都未必能夠發現,四階中期的烈風三頭蟒以及四階初期的玄龜自然沒有發現的可能。
隻不過五彩孔雀也並非凡種,所以保險起見他並未將妖識覆蓋山頂。
但若是五彩孔雀恰好也放出妖識,並且有能力發現他,雲禾也做好了大鬨一場的準備。
可一切順利得有些超出雲禾的預料。
他一路潛行,在不刻意釋放氣息展露身形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妖獸能夠發現他。
短短幾息的功夫,他就來到了那座處於半山腰的天池附近。
此天池並不小,朦朧的水霧彌漫而開,一些靈龜就靜靜地漂浮在那仿佛微微泛白的池中,還有一些靈龜則趴在池水旁。
若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自那天池的池水之中,有一縷縷虛幻的白霧順著呼吸被周遭的靈龜吸納入腹。
除了靈龜,在天池的一側,還慵懶地匍匐著不少蟒蛇,它們也同樣吸取著源自天池的白霧。
而此地的蟒蛇與靈龜,看似相安無事,實則彼此之間有著不小的敵意。
隻是礙於雙方首領,並未大打出手。
但原本屬於靈龜一族的天池如今被烈風蟒一族侵占了一部分,就足以看出靈龜一族首領在麵對那頭烈風三頭蟒時有多麼劣勢。
‘這天池,對於高階妖獸而言作用有限,但對那些沒有突破四階,沒能渡過化形雷劫徹底開啟靈智的妖獸而言,幫助還是極大的。’
雲禾從一側的河床邊緣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池水中。
經過他這些年的了解,對於這座天池也已然不陌生。
此天池所釋放出的一種神秘氣息,可以在潛移默化中,幫助妖獸更好地開啟靈智!
對妖獸而言,特彆是弱小的妖獸而言,單單是開啟靈智這一點,就不是它們所能拒絕的。
想當初,雲禾為了一縷大鼇精血,也是經曆了不少磨難的,而那縷大鼇精血,也同樣有著輔助妖獸靈智開啟之功效。
烈風三頭蟒之所以費儘心思也要讓族群占據一部分的天池,便也是為了此功效。
進入天池中,雲禾立刻便感受到了些許的溫熱。
此地雖然處於高山之上,但池水卻如同溫泉一般,散發著溫熱之氣。
而天池下的情況,他也多次“借助”靈龜一族中的小家夥,了解過不少。
‘便是此處了。’
雲禾最後停留在了天池底部最深處,河床邊緣亂石堆積之地。
這座天池還有一個特點,那便是越深入,對妖獸的壓力越大。
雖說其僅有數十丈深,可當真正抵達最底部時,隻有達到了四階初期程度的妖獸,才能不至於被池水壓得喘不過氣。
也就是說,盤桓此地的靈龜一族,也隻有在那頭四階初期的玄龜首領協助下,其餘的三階靈龜才能來到池底。
當然,這對雲禾而言是不存在什麼影響。
‘這座禁製倒是有點意思。’
望著眼前這塊看似極為普通的黢黑岩石,雲禾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以他的妖識強度,早已在這座天池內來回掃了數十遍,卻都沒能發現此處存在任何的端倪,甚至就算是他已經來到了此石頭麵前,都隻是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禁製波動的氣息。
若非他早就借著幾隻小靈龜跟著那頭四階玄龜來過此地,恐怕都難以發現此處禁製。
雲禾抬起爪子。
噗!
在其爪尖極為堅固的鱗片下劃開了道口子,一縷殷紅緩緩流淌而出,被他的妖力所包裹。
鮮血在法力的作用下,流轉回環,凝成了一個奇特的符號,拍在了石頭上。
嗡——
隨著鮮血與妖力的注入,那黑黢黢的石頭上立刻便泛起了氤氳華光。
‘果然,隻要有四階以上的龜類妖獸精血,再加上特殊的符紋,便可打開這處禁製。’
就說以烈風三頭蟒那霸道的架勢,明知道這座天池不一般卻不強行霸占,主要也是因為沒有那頭四階初期的玄龜,這座天池最深處的禁製也無法進入。
轟隆隆——
巨石發出了轟鳴之聲。
緊接著一股奇特的吸力傳來。
吸力倒是並不強,但雲禾也沒有抵抗,順著吸力便爬了進去。
與此同時。
雲愁山半山腰之上的一處凹陷洞穴之中。
一頭體型堪比小半座山嶽一般的玄色大龜正趴在地上休憩。
雖然都是玄色之龜,但此龜的模樣與雲禾的妖獸身差彆還是極大的。
其背部甲殼上光滑平整,通體玄色且沒有半點鱗片,甚至那猛然睜開的眼睛,都漆黑如墨,靈光流轉。
它豁然起身。
視線望向了天池方向。
禁製
怎麼可能?
倏——
其身形微微晃動,一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山洞之外。
不過。
其它才剛離開山洞,身形便是一頓。
“嘶嘶——”
“三弟,什麼事情這般著急?”
一名身著赤色長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背負著雙手,緩步從一旁的樹林中走出。
男人眼睛狹長,眼神陰翳,眸光淩厲。
見到來人,玄龜的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逝。
緊接著身形短暫模糊過後,化作了一名身著黑色道袍的矮個修士,一臉憨厚的笑容,“二哥,你怎麼過來了?”
這位身著赤袍的中年男人,赫然便是雲愁山的那頭四階中期的妖獸,烈風三頭蟒!
烈風三頭蟒笑了笑,從背後提出了一個酒葫蘆,“剛到手不久的猴兒酒,正想找你喝兩口。”
說完,也不等玄龜說話,再次問道“你呢?這麼著急,是要去哪?”
玄龜的表情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複了過來,隨意地擺了擺手道“唉,下麵的族人遇到點事情,剛準備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