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回到百曉樓,雲禾直接宣布閉關。
煉製法寶是一件極為繁瑣的事情,特彆是當煉製的法寶層次很高時。
達到了四階後期修為的五彩孔雀,其雖然已經被雲禾斬殺,但哪怕沒有妖力運轉,它的屍體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法寶就能破壞得了的。
更何況是它那一身最為寶貴的羽毛。
單單是將那些羽毛無損地取下來,就耗費了雲禾近半個月的時間。
可以預見。
想要將這些羽毛完全煉化,單憑普通的嬰火耗費的時間會有多長。
說到底,雲禾現在也隻是元嬰中期修士,以元嬰中期修士的嬰火去煉化四階後期妖獸的羽毛,耗費的時間就更長了。
不過,對此他倒也不是沒有做準備。
直接抽出了兩張靈符,引燃之後注入到嬰火中,嬰火的火焰便“噗”地一聲暴漲。
這是被收錄在“太壽大五行真訣”中的一種靈符,本身並無太大的威力,較之同層次的四階靈符更是差了不少,其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夠助長嬰火,乃是一種專門輔助煉器、煉丹的靈符。
有了此靈符的輔助,嬰火煉化羽毛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然而,就算如此,整個煉化也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而且整個煉器也並非隻是煉化五彩孔雀的羽毛就好了的,其餘大量的材料也同樣不是容易煉化之物。
如果是在平時,雲禾其實並不需要著急,但此時“朱雀秘境”開啟在即,就不得不抓緊時間了。
更何況,他煉製完了這件法寶後,還需要再琢磨一下“雲遁符”。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這一日。
百曉樓地界忽然華光大漲,氤氳五色之氣近乎彌漫在了整個百曉樓的上空,隱隱伴隨著鸞鳥長鳴,引得百曉樓內修士紛紛駐足側目。
不過,對於這股異象,百曉樓的修士卻並未表現出太過意外之色。
畢竟他們百曉樓內現在坐鎮的是誰?
威名赫赫的“五行劍祖”,這樣的五行之氣定然是這位老祖修煉的功法又進了一步。
當然,這也是一件值得令人振奮的事情。
而眾人心中所想的那位“五行劍祖”,此刻卻正在百曉樓的頂樓。
看著麵容枯槁神色晦暗的袁奚,雲禾的神色有些意外,也有些於心不忍。
“袁師兄,你這又是何苦。”
雲禾長歎一聲。
而在他對麵的袁奚卻笑得十分舒心,雖然看起來他較之先前仿佛蒼老了數倍,但他的喜悅卻是發自內心。
“有你這一聲‘袁師兄’,老朽便值了。”袁奚笑眯眯道。
旋即他又繼續道“老朽幫你算過了,師弟你所需要的‘空精’,此次‘朱雀秘境’之中便有。隻不過,想要獲得卻也並非易事啊”
說著,他就遞來一塊玉簡。
上麵是他借助“天衍羅盤”所演算的,所有關於“朱雀秘境”的結果。
不僅有關於雲禾所需的“空精”的部分信息,還有一些“朱雀秘境”內的隱秘,以及一些基礎信息。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任何關於“朱雀秘境”的信息都是非常寶貴的,哪怕隻是一些基礎信息,此刻在整個東境修仙界都已經被炒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價格。
一些稍有些實力的宗門內其實都或多或少有那麼一些擅於卦象卜演的修士,例如像太玄正一門,宗內就有專門的天機閣,負責演算“朱雀秘境”內的情況。
更何況,袁奚所拿出的信息,不僅僅隻是基礎信息,還包括了很多“朱雀秘境”內的隱秘。
這樣的信息對任何一名試圖進入“朱雀秘境”的修士而言,都是先機!
當然,對雲禾來說,最重要的,毫無疑問是他苦苦尋找而不得,甚至連半點消息都未曾聽聞過的“空精”!
隻不過,進行這樣的演算,對袁奚而言的代價是巨大的。
哪怕有著“天衍羅盤”的輔助,也導致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這讓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壽元再次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可袁奚卻看得很開。
對現如今的百曉樓而言,他活不活著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百曉樓需要的不是一個壽元無多的“百曉生”,而是一個能夠在這等打亂已起之際,能帶著百曉樓“活”下去,甚至是進一步發展的“五行劍祖”。
其實,原本按照袁奚的想法,他是不建議雲禾去“朱雀秘境”的。
畢竟雲禾才四百歲,還有非常漫長的壽元,以他的天賦隻要按部就班,修煉到元嬰後期絕對沒問題。
並且以雲禾所掌握的秘術和神通,隻要修煉到元嬰後期,相信玄虛道人的正道魁首之位,或許就得換人坐了。
但他也明白、理解雲禾要冒險的原因。
因為“朱雀秘境”內可能不僅僅隻是有著大量的寶物,還有突破化神境界的方法!
化神!
是每一名元嬰後期修士的追求,或者說是每一位踏上修煉之途的修士追求,其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下界最高的修為、漫長的壽元,更代表著飛升上界的可能。
他們百曉樓上一任的“百曉生”,不就是為了突破化神,才失蹤至今的麼。
所以,阻攔不了的情況下,他選擇最大化地幫助雲禾更順利地從“朱雀秘境”中走出來。
“唉——”
雲禾微微歎息一聲。
原本他加入百曉樓其實也沒什麼壓力,對待百曉樓也與對待冰仙閣並無太大差彆,但袁奚這般做法,無形之中便給他增加了一些壓力。
負擔百曉樓的壓力。
而且他還沒發拒絕。
世界上最難還的,不是債務,而是人情。
“看剛才外麵的景象,師弟應當是煉寶成功了吧?”袁奚笑著扯開了話題。
雲禾要煉寶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瞞得過他,雲禾本也沒想隱瞞,點點頭道
“還算順利。”
說著,他手腕一轉,手中多了把扇子。
這是一把折扇,每一根扇骨都是五色的翎羽,而扇麵看起來像是紙張,實則乃是又一根根纖細的翎羽絨毛編織而成,“噗”地打開伴隨著淡淡的清香,還隱隱有一陣鳥鳴聲傳來。
看到此扇,袁奚的眼睛陡然一亮。
以他的見識,自然一眼就感受到了此扇的不凡,特彆是那股五行之力,與雲禾的法力顯得那般相得益彰。
而打開了扇子的雲禾,反倒是有些不像苦修的修士,更像一位正在遊湖逛花船的翩躚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