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要找的人,曹子建心中已有人選。
黃承乾。
作為淞滬著名的商業巨頭,黃承乾的影響力和知名度無疑是非常顯著的。
加之兩人之間還存在合作關係,讓對方幫自己做個牽線人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所以從‘飲如居’出來後,曹子建第一時間就準備去大世界找黃承乾說這事。
隻是,這還沒走出五馬路呢,曹子建就注意到邊上好幾家古玩商鋪這會居然都已經準備關店歇業了。
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接近五點了。
“這一來一回,怎麼著也得半個小時,而我剛才從飲如居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跟葉掌櫃交代過,恐怕我叫來黃老板,飲如居都已經歇業了。”
曹子建想了一下,為了不在葉掌櫃麵前表現出自己太渴望得到那件乾隆鬥彩天球瓶,他決定明天早上再去跟黃承乾說這事。
喊黃承乾跟自己過來。
如此一來,自己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去思考明兒怎麼跟葉掌櫃討價還價。
至於這會嘛,曹子建打算先去跟小軍等人約定集合的地方等待。
畢竟跟他們約定的兩個小時,也就差個二十來分鐘了。
隔著大老遠,曹子建就看到小軍等人已經在集合點等自己了。
臨近之後,曹子建開口道:“這跟約定的時間還沒到呢,怎麼你們六個就在這邊等我了?是不是這裡不好玩?”
“不是的,曹先生。”阿月脆生生的聲音響起:“這裡可好玩了,不僅有很多我們從沒有見過的商鋪,商鋪內還有各式各樣新奇的玩意。”
“甚至街道上還有人專門表演雜耍。”
“那雜耍表演我也看到了,不是還沒散場嘛?你們怎麼不多看一會?”曹子建問道。
“太平哥說,跟您約定的時間馬上就到了,我們不能讓您在這等我們,所以就讓我們提前回來,在這等您。”阿月很是實誠的答道。
此話一出,曹子建望向了許太平。
雖然說,許太平這年紀放在現實世界,才剛步入高中呢,但做起事來卻是麵麵俱到。
曹子建明白,這所謂的麵麵俱到其實都是接受社會毒打培養出來的。
“哎....”曹子建心中暗歎一口氣。
這會,像許太平這樣的少年隻是華國的冰山一角。
還有數不清比之許太平還可憐的存在。
感受著曹子建投來的目光,許太平忙道:“曹先生,我....”
沒等許太平解釋,曹子建便是擺手打斷道:“太平,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
“隻是我覺得,咱們玩得時候就儘量讓自己玩儘興,不要有太多的束縛。”
“等到做事的時候,就拿出最好的狀態。”
“因為我們是人,不是動物,是有七情六欲的。”
“這就好比一根弦,你如果一直繃得太緊,隨時都會有‘弦斷’的風險,隻有一鬆一弛,做到鬆弛有度,才能達到平衡。”
“這種平衡既能避免過度緊繃導致的崩潰風險,也能防止了過度鬆弛帶來的停滯無力?。”
“曹先生,太平謹記您的教誨。”許太平忙道。
“這不是什麼教誨。”曹子建微微搖頭:“而是我將自己的一些感悟同你分享。”
“嗯。”許太平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走吧,這個點,你們肚子想必也差不多餓了,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再回去。”曹子建沒有繼續多說,這就招呼小軍等人去吃飯。
一聽要吃飯了,小軍等人比之剛剛去玩居然還要興奮一些。
顯然,之前的他們實在是餓怕了。
在他們心中,沒有什麼比能夠填飽肚子更幸福的一件事了。
曹子建帶他們去得正是緊挨著五馬路不遠,他前些天同賀開武和張全真來吃過早茶的豫園。
剛一進店,店內的一名夥計便是認出了曹子建。
實在是曹子建花四百六十大洋從自家薛掌櫃手裡買下三十二幅畫讓他記憶太深刻了,況且,薛掌櫃還特地跟他交代過,一旦發現對方的到來,立馬跟他彙報。
“曹公子,您來了,咱樓上請。”店夥計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
曹子建今兒並沒有去包間的打算,倒不是因為包間消費高的緣故。
而是他想讓小軍等人在一樓茶堂好好感受一下茶樓的氛圍。
而包間,屬於比較私密的空間,並不能感受到什麼。
這就朝著店夥計擺了擺手,道:“夥計,今兒就不去包間了,給我在一樓找個能夠容七人坐的位置就成。”
正常情況,一般夥計聽到這話,就會在一樓給曹子建物色空位置了。
但這名店夥計卻是繼續道:“曹公子,掌櫃的有吩咐,您來,必須給安排包間,並且所有的消費,薛掌櫃全給您包了。”
此話一出,曹子建眉頭一挑。
他有點不明白,薛掌櫃為何要對自己如此客氣呢?
“難道是薛掌櫃手裡有畫想找我出手?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就在曹子建這麼想著的時候,店夥計繼續道:“曹公子,主要是薛掌櫃找您有事談,這茶堂人多,實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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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曹子建問道。
“這掌櫃的沒跟小的說。”店夥計搖了搖頭:“要不咱先上包間裡邊吃邊等,您看?”
“行吧。”曹子建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在店夥計的帶領下,曹子建七人來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
剛一進門,曹子建就注意到前些天被自己買走,已經空無一物的背景牆上,這會居然又掛上了四幅畫。
這四幅畫也是山水四屏。
不過隻是一眼,曹子建便是將目光收回,開始了點菜。
實在是這四幅畫跟他前些天在這裡購入的蒲華的山水四屏,差了足足有十萬八千裡。
牆上的山水四屏布局太過混亂了,畫麵缺乏高遠、深遠、平遠的‘三遠’層次感。
其上的山石畫得堆砌如墳包,遠近不分,顯得十分擁擠。
畫上的瀑布無水源依托,生硬地懸掛於山梁。
山石用筆輕飄,缺乏重量感,似浮於水麵?。
?設色臟亂?,使得四幅畫看起來非但沒有磅礴大氣之感,反而還有種畫麵汙濁?的感覺。
總而言之,這四幅畫就是那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畫作。
隨著曹子建點完菜,店夥計便是退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