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那青年抱著染色石頭離開之後,範陽突然朝著排在青年身後,一個穿著樸素的老者開口道:“老先生,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先去上個廁所,你要趕時間的話,去彆的專家那邊排隊吧。”
說完,範陽也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捂著肚子一臉難受的表情跑開了。
僅留下了曹子建和老者二人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老者率先打破沉默,朝著曹子建開口道:“小夥子,你懂鑒定嗎?”
“我不懂。”曹子建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剛去上廁所的那位是我的老師,我跟著他學習的。”
之所以曹子建要這麼說,是因為他已經通過心如明鏡看過老者盒中裝著的那件瓷器了。
不管是胎質、釉色、造型或工藝細節,都不對。
屬於妥妥的現代工藝品。
見識了剛剛那位大爺輸出範陽的曹子建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行吧,那我就在這等他回來。”老者開口道。
“大爺,我老師他這人其他沒什麼毛病,就是拉屎這事上,沒有半小時,根本回不來。”曹子建連道:“我建議您還是去找彆的鑒定專家那邊看看吧,彆在這浪費時間。”
“拉個屎要半小時?你老師是便秘還是掉糞坑了?”老者皺眉道。
“沒辦法,臭毛病,您見諒。”曹子建好聲好氣的說道。
“行吧。”老者說著,開始尋找排隊比較少的隊伍等待了起來。
目送著對方離開之後,曹子建這就坐到了範陽的位置上,等待範陽回來。
隻是,他還沒有等來範陽,也沒有等來下一位持寶人,倒是看到了兩個熟人。
正是從香江過來的葉仁漢和鄧懷安。
兩人注意到曹子建坐在鑒定桌後,還以為曹子建受到官方邀請在這給人公益鑒定呢。
這不免讓鄧懷安朝曹子建投去了讚譽的目光,道:“小建,沒想到你還如此注重社會責任感。”
“鄧老,您高看我了。”曹子建搖了搖頭:“是我朋友喊我過來了,我充其量隻是來這湊個熱鬨罷了。”
“對了,你們二位怎麼在這?”
鄧懷安這就指了指身後那座采用盛唐風格,以重簷廡殿頂和四角崇樓為特色,外觀融合了傳統元素和現代技術的秦省曆史博物館,開口道:“來參觀這座有著‘故都明珠,華夏寶庫’美譽的博物館。”
“這是參觀好了?”曹子建問道。
“對。”鄧懷安笑著點點頭“來此一趟,也算不虛此行了。”
“見識到了多件國寶級的文物,如人麵魚紋盆、多友鼎、牛尊、編鐘等,這些文物不僅數量龐大,而且品類齊全。”
同其他博物館平時喜歡‘藏著掖著’不同,秦省曆史博物館,像什麼鎮館之寶和人氣至寶統統都能看到。
當然,前提是你能進得去才行。
畢竟這裡的人氣實在太過火爆,每次一放出票,立馬就會被人給搶空,真的算是一票難求。
當然,以葉仁漢和鄧懷安的人脈,肯定不用預約這麼麻煩,找個人安排一下就行了。
“老鄧說的沒錯。”葉仁漢接口道:“雖然該博物館,我九十年代末期的時候曾來過一趟,但今兒再次過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觀。”
“尤其是哪些新出土的文物,一直在不停刷新人們的認知。”
“是呀。”曹子建深感讚同道:“秦省這片土地,史詩級的大墓實在太多了。”
“到時候,那些大墓內出土的文物可能直接改寫華國曆史也說不定。”
“確實有這個可能。”葉仁漢點頭道:“除了大名鼎鼎的秦始皇陵因為技術還不到位,沒被挖掘以外,還有唐太宗的昭陵,李治和武則天合葬的乾陵。”
“甚至連咱們華國始祖軒轅皇帝陵,也在這片土地上。”
“當然,這些還都是已經被發現的陵墓,地底下還有多少數之不儘的皇家貴族大墓還不清楚呢。”
曹子建也是閒來無事,跟葉仁漢和鄧懷安閒聊了起來:“葉老,鄧老,你說王羲之的《蘭亭序》它有沒有可能就在昭陵?”
“這沒看到實物,誰也說不準。”葉仁漢搖頭道:“我倒希望他在,如此起碼證明《蘭亭序》還存世。”
“我感覺應該不在。”鄧懷安接口道:“因為根據《新五代史》和《舊五代史》記載,當時溫韜盜掘了昭陵,並取走了大量珍寶,其中就包括鐘繇、王羲之的書法真跡。”
“老鄧,這史書就像個濾鏡重重的老照片,能看個大概,但細節早被歲月和立場磨花了。”葉仁漢持反對意見道:“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而且上麵不是對昭陵進行過考古勘探嗎?說昭陵的主陵地宮還保持完整,應該未被盜擾。”
三人就這麼隨便聊了起來。
期間,曹子建還抽空問了一下文思祖上的事。
葉仁漢給出的答複是,此事畢竟已經過去了百年時間,對方那邊也要好好詢問一下,才能將具體情況跟葉仁漢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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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複的曹子建也就沒有繼續過問。
就在三人聊得正歡的時候,一個穿著羽絨服,手裡抱著一個瓷器罐的中年男子來到了鑒定桌前。
他打量了一眼葉仁和和鄧懷安後,問道:“你們二位哪位是負責鑒定瓷器的?”
鄧懷安這就朝著曹子建指了指,道:“我們跟你一樣都是藏家,你要鑒定得找他。”
“他???”那中年看著曹子建跟自己兒子差不多歲數,麵露狐疑之色道:“他這麼年輕,懂瓷器嗎?”
“這位先生,古玩這一行從來不是以年齡論眼力,而是看重個人的經驗積累、知識深度和實踐能力。”鄧懷安緩緩開口道:“眼力如何,跟年齡大小沒有決定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