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手怎麼爭鬥?”薛明慧忍不住道,“難道兩家對罵,看誰嗓門大嗎?”
薛夫人臉色一沉,“小孩子胡說八道!我們兩家弟子雖不爭鬥,但曆任宗主都要鬥法比試。
多年前,我和水精城宗主呂師姐曾交過一次手,呂師姐被我打傷,最後鬱鬱而終。
誰承想,過了三百年,呂師姐的弟子,水精城新任宗主,一個叫青奴的年輕姑娘,忽然登門造訪,要和我鬥法。
那時我已經是煉虛後期,而青奴不過剛剛煉虛中期,我並沒將她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薛夫人忽然長長歎了口氣,“...然而我錯了。呂師姐收了一個好徒弟,我們打了三天三夜,最後我輸了。”
薛明慧撇了撇嘴,“水精城的妖女一貫擅長各種陰謀詭計...”
薛夫人搖了搖頭,“不,我們的鬥法很公平,她是憑真本事贏了我,我輸得心服口服。
我還得感謝她手下留情,沒殺我呢。
她提出兩個條件,讓我選擇,一是交出幽月神功秘笈,二是放逐四百年,不準回春秋塔。
我毫不猶豫選擇後者,幽月神功是先祖留下的重寶,便是殺我一百遍,也不能交給水精城。
青奴見我斬釘截鐵,於是一掌擊在我丹田,冷笑兩聲,轉身走了。
之前三天的拚鬥,我已經受傷不輕,又被她狠狠打了一掌,一身功力頓時廢了。
當時我們鬥法的地點是在冰凍苔原,我受傷太重,隻能使出一些最粗淺的法術,連一頭二階妖獸都打不贏。
而苔原深處,妖獸出沒,我隻能到東躲西藏,苦苦支撐。
三個月後,我被一群青狼追趕,堵在山洞,危難關頭,一位先生正巧路過,他是金丹後期大成修士,身手不凡,出手救了我。
這個人就是你們的父親,白馬城城主薛四德。
他將我帶回了白馬城,細心照顧。他待我很好,從不問我的來曆。
我將養了兩年,傷勢有所好轉,但依然無法治愈。
有一天閒聊時,我歎了口氣,說丹田附近經脈淤塞,要想痊愈,必須澎湃精純的水靈力反複衝擊才行。
四德公問我,怎樣才能獲得精純的水靈力呢?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裡想,這種靈氣,在春秋塔第六層有,但你白馬城裡不可能有。
然而,我已經被青奴放逐,根本回不了春秋塔,所以,要想痊愈隻能是白日做夢了。
誰承想,四德公聽我說完後,竟瞞著我,獨自去闖苔原神廟,盜來了妖族的冰印石。
可他卻被一群神廟侍衛圍攻,受傷不輕,此後再未能結嬰。否則憑他的資質,化嬰還是有一定把握。
我感念他的恩情,便嫁給了他,生下了你們兄妹四人。在和你父親相處的兩百多年裡,我雖然沒有任何神通,但卻是平生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說到這裡,薛夫人語氣轉為溫柔,似乎想起那段相濡以沫的歲月,“...我是瀛壺城宗主,但我永遠記得,我也是薛家的未亡人。”
薛明慧雙目泛紅,“娘親!你受了幾百年的苦,終於傷勢痊愈,還練成了忘月神功,該好好找水精城報仇了。”
薛夫人摸了摸她頭發,“孩子,彆說傻話。這四百年,我功力停滯不前,現在不過是堪堪複原而已,談何功力大進。
至於青奴仙子,四百年過去,她從煉虛中期到了煉虛後期大成,如今一隻腳已踏入合體境界,乃公認的秦中第一高手。我找她報仇,豈不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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