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長眉修的是土雷之術,其雷電能入水而不散,驚雷正打在湖底一塊岩石上。
那岩石咕嚕翻了個,四肢尾巴舒展,化為一頭兩丈長、灰撲撲的巨鱷。
這隻鱷魚從湖底迅速遊出,它尚不會騰空飛行,隻能趴在小島上,朝空中之人張牙舞爪示威。
“這是?”
流蘇仙子答道,“此為石鱷,很罕見的水妖,身具土水雙性,既能水遁,又能土遁,往往化為岩石,極難辨認。此妖的防禦力驚人,皮甲堅硬,刀斧難傷。”
空中又現出一個小人,正是崔曉仙跟了進來,“流蘇仙子果然見多識廣,佩服佩服!”
流蘇仙子淡淡道,“你彆忘了我們苗疆也擅長馴養靈寵,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是!是!”
崔曉仙口中附和,心裡卻道,你們養蛇養蠱,誰和你們是同路人!
那隻石鱷還毗著獠牙耀武揚威,頭顱擺動之際,忽然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雷長眉已經看到,石鱷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項圈銅鈴,“這是什麼?”
“鈴鐺呀!”崔曉仙一招手,石鱷脖子上的項圈飛到半空。
流蘇仙子仔細一看,頓時變了顏色,水晶球所指的正是這個鈴鐺。
“崔莊主,你這鈴鐺哪裡來的?”
“哦,你問這個嗎,這是前天我特意問石道友討來的。”
雷長眉隻覺肺都快氣炸了,“你為何要故意弄個鈴鐺來糊弄老夫?”
崔曉仙睜大眼睛,“前輩,你不要小瞧這個鈴鐺。石鱷無法滴血認主,極難馴服,此妖生性凶殘,可不管我是不是主人。
它能水遁,又能變成岩石,神出鬼沒,我好幾次差點被咬傷,正好石道友擅長煉器,我特意向他討了這個鈴鐺。
此寶名喚‘洞息金鈴’,很好用的,掛在石鱷脖子下麵,隻要它一動,就會發出響聲,讓我這個主人當心,彆被石鱷偷襲了。”
雷長眉怒喝,“那你為何在鈴鐺上抹上石楓的精血?”
“啊?有嗎,這晚輩就不知道了,或許石道友打造法器時,有這個習慣吧。”
任五雷門怎麼盤問,崔曉仙隻是裝傻充愣。
雷長眉氣得七竅生煙,但對方如此配合,連靈獸袋都交出來了,他還能怎樣?總不能真將參加百宗會盟的客人一掌斃掉。
雷翔還不死心,將三人的儲物袋又翻了一遍,根本沒有石楓的蹤跡。
雷長眉無可奈何,“上當了,看來石楓沒跟隨秋水山莊,還有其他兩路,我們立即追過去。”
“且慢!”
流蘇仙子忽然在崔曉仙的玉簡裡一陣扒拉,拿出一塊玉簡,“這是不是石楓的信符?”
原來崔曉仙做事甚是仔細,每塊信符上都寫了名字,以防混淆。
“是又如何?”
“那好,你現在拿起玉簡,就說一句話,石兄,你現在到了哪裡?”
崔曉仙立即變了臉色,“我為何要說這句話?”
雷長眉看了流蘇一眼,目露讚賞之色。是呀,石楓雖不在崔曉仙身上,但崔曉仙肯定參與了石楓的逃亡計劃,而石楓並不知道此刻自己正盯著崔曉仙,大可借崔曉仙的信符誑對方一下。
“崔莊主,你不是說你和石楓隻是普通朋友,並未包庇他嗎?那說說又何妨?”
“我雖沒有包庇石楓,但憑什麼要幫你們對付他?”崔曉仙還是不接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