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摸了摸耳垂,“原來如此!那山長又是乾什麼?”
“山長就是固定的師傅。靈溪學宮的規模不小,可各位樓主經常有事不來,族老會就設了三名山長,專職負責授課傳道。一旦有哪位樓主來不了,就由山長頂上。”
石楓禁不住搖頭,“輪派一個月授課都叫苦連天,誰還願意專職講課?”
“對極!師父說到點子上了。”沈中石一拍巴掌,“族老會還規定,山長一當就必須十年。
耽誤自身十年的功夫來給一群毛頭小子上課,哪個願意乾呀,所以說這是個苦差事。”
馮遠山問道,“若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差事,那怎麼還放在試英樓大會來公開選拔呢?不是形同虛設嗎,誰會去報名?”
“馮師兄,這其中有個緣故。山長的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但偏偏寧家要求很嚴格,不是誰都能當山長,比如煉器,必須是煉器大師才有資格去靈溪學宮授課,彆人想去也不允許。
於是,隻能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了,寧老太爺親自發話,提高山長的待遇,山長地位和樓主相當。
如此一來,山長就有人想爭了。這些人當然不是喜歡去靈溪學宮授課,隻是想借山長做跳板,畢竟隻要當了山長,就有了同等待遇。
之後再任樓主,就屬於平調,不是升遷,少了許多麻煩。
不過山長一當就是十年,浪費許多時間。因此,山長也有人競爭,但肯定不如樓主那麼激烈。”
沈中石一邊介紹,一邊帶眾人把整個試英樓轉了一遍。
接下來,沈中石又領著石楓等人遊覽了三崖六峰,石門曲溪、石窟、映月湖等景觀。
一連五天,才將整個總舵走了一半左右,令石楓不得不大生感慨,不愧是天下第一商行,不說各地的玄靈閣,就總舵的規模,就數倍於昔日的石鼓山。
這天傍晚,石楓跟著沈中石逛了一天,剛回到客棧,便收到寧四小姐的玉符傳信。
眾人急忙起身,趕來瑤光院。
寧四小姐是寧府千金,族老會成員。她居住的院落位於總舵最核心之處,禁衛重重。
一路經過四道門卡,才進了瑤光院,院子裡觸目皆是翠竹鮮花,清香襲人。
寧四小姐正在書房等候,這書房布置得簡潔雅致,四壁高大的書架,上麵整齊地擺放著各式的玉簡書冊。
書房中間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桌麵光潔如鏡,左邊是文房四寶,右邊則是一尊獅子鎮玉。
石楓一眼就看出那尊獅子鎮玉乃是機關,隻要寧四小姐一揮手,禁製就會發作。
“屬下拜見四小姐!”
石楓恭恭敬敬彎腰施禮,寧四小姐是主人,他是仆從,禮數不可怠慢,馮遠山師兄弟三人也跟著行禮。
“石道友不必客氣,請坐。”寧四小姐還是先前的稱呼,揮手請石楓落座。
“多謝四小姐。”
石楓在一張凳子坐下,馮遠山三人不敢落座,於是都站在師父後麵。
沈中石一向跟隨寧四小姐,彼此熟絡,也不太拘禮,他在寧四小姐的書房從來都是大大咧咧坐著的。
但今天,三位師兄都站著,他剛坐下又不好意思,隻好訕訕地站起來,跟在辛子衿後麵。
寧四小姐看見,暗暗好笑,但旋即收住笑容,歎了口氣,“石道友,有件事情我對你不住。”
石楓愣了一下,“四小姐,何出此言?”
“以石道友的本領神通,即使擔任樓主,亦是屈才。隻不過,我和三位叔叔提及此事,他們都說規矩所限,不宜超次攫升...”
石楓鬆了口氣,“這算什麼事呀。我初來乍到,何德何能擔任樓主。四小姐,我已加入寧家,一切聽從你的吩咐,便是看家護院,牽馬挑擔亦可,石某絕不挑三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