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倒也不靦腆,一看就是大大咧咧的主兒,李強剛下車,新娘子就自己蹦下後座,對鄰居們的招呼也是笑臉相迎,很是大方。
一米五左右的個頭,瘦瘦的,臉上沒一塊多餘的肥肉,顯得眼睛格外大,烏黑長發被編成倆麻花辮子掛在胸前。
如果用楊慶有的話來說,除了瘦點,沒彆的毛病,不像王華說的那麼慘,見天吃不上飯,都被餓浮腫了,浮個嘚兒。
模樣很端正,標準的一般姑娘。
大喜的日子,也沒人敢不合時宜的冷嘲熱諷,都說著吉祥話,催著李強趕快領新娘子進院門。
李強領著新娘踏進院門的那刻,看熱鬨的年輕爺們很默契的點燃手裡的二踢腳,往胡同裡一扔,隨著劈裡啪啦聲響起,前院李強的婚事就算開始了。
由於李強是孤家寡人一個,爹媽走的早,老家離京城很遠,也不可能來親戚,女方更沒來人,導致婚禮很是簡潔,也就李強兒子李勝利,瞪著大眼珠子有點懵。
眼瞅著老爹領著一陌生姑娘,被鄰居們簇擁著推進屋,丫愣在閻埠貴屋門口,不知所措。
鄰居們都忙著湊熱鬨了,也沒人想起他,李勝利站那跟沒爹娘的孩子似的,著實慘。
既然李強沒爹媽,也就沒新媳婦磕頭下跪,改口稱爹媽的那套流程。
李強家早就被收拾的乾淨立整,不大的東廂房被隔成兩間,裡間是床,中間有一道布簾,外麵是客廳。
右邊牆上掛著教員畫像,畫像下是一不大的小八仙桌,三位管事大爺站八仙桌旁,跟護法金剛似的,麵目嚴肅。
倆新人被簇擁進屋,站教員畫像旁邊的一大爺易中海先是接過李強遞過來的結婚證書,好大一張,跟獎狀似的,老頭兒想看個人名,還得雙手持著。
老易同誌瞅了眼手裡證書上的名字,然後開口宣布:
“大夥安靜,現在,我宣布,李強同誌和陶麗娟同誌的婚禮正式開始,首先請二位新人給教員畫像三鞠躬。”
這也算是老規矩了,自打人民翻身做主,就不興拜天地那套,進屋先給教員鞠躬,唱革命歌曲,意味著今後新人要為革命事業努力工作,互促進步。
李強和小媳婦陶麗娟早就站在了畫像前,一大爺易中海話音剛落,倆人便開始鞠躬。
然後易中海繼續跟婚禮司儀似的,扯著嗓子喊道:
“新人互拜,新郎新娘麵對麵三鞠躬。”
倆人再次被好事者轉過身,催著鞠躬。
新娘這才開始有點不好意思,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紅著臉,略微局促的對著李強鞠躬。
李強則樂嗬嗬的順著身後幾個老爺們的手勁,躬鞠的倍兒標準。
“下麵請親友點歌。”
這算是平淡無奇的婚禮中最勁爆的環節,儘管唱的都是革命歌曲,但曲目多啊!你們倆總不能曲曲會唱吧?
於是看客們開始挖空心思的掏空記憶,琢磨著哪首歌比較偏,好用來難為他倆。
“要我說,先來一首東方紅,隻要不跑調,咱接著聽彆的。”
“去去去,結婚都唱這首歌,忒俗了,要我說,來首敖包相會,這首歌最應景。”
“敖包相會行,歌頌草原愛情的,就它了。”
眾人的起哄聲中,就傻柱最來勁,彆看他嘴裡說著這個姑娘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其實心裡羨慕著呐!
新媳婦可能會的歌不多,聞言悄悄戳了下李強,使了個眼色。
李強立馬領會,開口替媳婦兒撐腰。
“不帶這麼折騰人的,敖包相會我聽都沒聽過,怎麼唱?我就會歌唱祖國,你們聽不聽?”
李強護媳婦的心是急迫的,隻不過大夥都是鄰居,誰不知道誰啊!李強的底細,大夥門清。
他話剛落地,立馬有好事者出言反駁。
“彆瞎說,昨晚我還聽你哼哼北京的金山上,咋地,今兒就不會了?少糊弄人,抓緊唱。”
“對對對,我同意,我舉報,李強還會英雄讚歌,我聽他教勝利時唱過。”
“我也舉報,李強還會團結就是力量,勞動節那天他們煤廠出人表演節目,他練過,隻不過被涮下來了。”
“我也知道”
“還有我”
李強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底子被大夥刨了個乾乾淨淨。
雖如此,李強倒也沒尷尬,尷尬的是新媳婦陶麗娟,她一農村姑娘,天天在地裡乾活,哪有閒心聽廣播,再說了,她就是想聽,農村也得有啊!
公社大喇叭倒是經常放,可惜,沒人會天天去公社聽革命歌曲,更何況,還是一在家裡不受待見的小姑娘。
還是三大媽有眼力見,及時看出了新娘子的窘狀,趕忙出言相幫。
“你們這幫人沒一個安好心的,大喜的日子還要難為人家新娘子,要我說,會什麼唱什麼,有的聽就不錯了,瞧你們這些事事。”
李強聞言立馬順杆往上爬。
“對對對,會什麼唱什麼,那啥,麗娟,你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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