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個頭追上我了。”
蘇敏尷尬的撓了撓頭,小時候不堪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那會兒他個子矮,比蘇穎還低兩指,每次見麵倆人都掐架,蘇穎老拿個頭嘲諷他,他次次都上當,一提就急眼,一提就急眼,要不是有個大哥鎮著,倆兄妹得天天乾仗。
隨著年齡的增長,還有父母多年的蹂躪敲打,這哥們現在成熟了不少,人也變得更加油滑。
“嘿嘿,高了,高了,初中時長得,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早知道我今兒就不出門瞎溜達了。”
“你還好意思說。”
朱蕾嫌棄的說了他一句,然後讓出板凳,笑著說道:
“這是你妹夫,你陪著聊會兒天,我去做飯,今兒樂樂兩口子來了,我得好好露一手。”
蘇敏聞言悄悄撇了撇嘴,拉著小板凳坐到楊慶有對麵,衝著欲要起身幫忙的蘇穎說道:
“樂樂,你不用動,讓我媽去忙活就成,來來來,先介紹一下啊!”
“哦,對,我給忘了。”
蘇穎一拍腦門,無視楊慶有幽怨的目光,尷尬道:
“這是我愛人楊慶有,目前在全總文工團工作,主要負責搞歌曲創作,他寫的作品你肯定聽過,傳唱度最廣的有兩首,《我和我的祖國》《我愛你,中國》,聽過沒?”
蘇穎希翼的看向蘇敏,盼著他會作出驚詫的表情,好用來說服蘇文山。
因為這套說辭,蘇穎早就在蘇文山那兒用過,奈何蘇文山是一老頑固,之前除了在軍營忙碌,就是在去軍營的路上,思想純粹的很,隻聽軍歌,對文工團那些娘們唧唧的表演,很是嗤之以鼻。
因此,當蘇穎提起楊慶有的工作時,蘇文山隻是嗯了一聲,便直接略過這個話題,轉而談起軍人氣質,跟故意和蘇穎作對似的。
“哎吆歪,妹夫是能人啊!那兩首歌我聽過,都聽過,之前收音機裡經常放,我還會唱呢!沒想到我們老蘇家還能出文藝人士,還是我妹眼光好,早早的就釣了個金龜婿。”
蘇敏如蘇穎所願,興奮的起身握住楊慶有的雙手,跟粉絲見到明星似的,表情那叫一個誇張。
“樂樂,你們什麼時候要小孩?一個大學生,一個搞文藝的,這要是生個小孩,那還了得,哎對了,妹夫你文化水平也不低吧?”
這話說的,好似沒孩子拴不住楊慶有似的,把蘇穎羞的滿臉通紅。
楊慶有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激動,咧嘴笑道:
“嗐!我不行,我比樂樂差遠了,我初中畢業,在老家獅城上的,剛來京城那會兒隻是個廚子,後來又乾了一陣民警,組織上察覺到我有寫歌的天賦,才把我調去了文工團。”
“哎吆歪!還是多麵手呐!沒瞧出來,你年紀不大,經曆倒挺豐富,那啥給我講講,當公安忙不忙?我就一直想當公安,可惜退伍時沒趕上,那會兒地方公安不缺人。”
蘇敏驚歎之餘很自然的掏出煙,先給自家老父親丟了一根,然後遞給楊慶有。
蘇文山冷哼一聲,懶得聽自己那敗家兒子瞎咋呼,索性夾著煙起身去給朱蕾幫忙。
雖然他很意外楊慶有當過民警,可民警又怎麼樣?在他的認知中,比保家衛國的軍人差遠了。
他這一走,蘇敏很自然的把楊慶有拉到沙發前,摁他坐到沙發上,催促道:
“不用管我爸,咱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