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下鄉放電影去了嗎?怎麼還能瘦脫相?許大茂之前下鄉,哪次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回拎東西,可沒見他餓著。”
楊慶有撇撇嘴,幸災樂禍道:
“倒黴唄!鄉下都開始想法弄代食替代糧食吃了,誰招待他?大鍋飯取消了,糧食也都分進戶了,誰舍得從自家人嘴裡往外扣糧食?”
朱嬸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上次,不對,就是上個月許大茂回來時,我還記得他車把上空空的,當時還納悶呢!我以為他先去的老丈人家,後回的咱們院兒,敢情他那時下鄉就已經撈不到好處了。”
一旁的陶麗娟也插嘴道:
“朱嬸您儘說笑,鄉下早就吃不上飯了,哪有好處給放映員,我沒嫁進來之前,我們生產隊從來不放電影,每次看電影,都是去彆的生產隊硬蹭,就是因為隊裡掏不出糧食,不敢讓公社安排。”
朱嬸感慨道:
“唉!所以說許大茂喪儘天良,該他沒後,去老鄉那兒放場電影還想著撈好處,該,都是報應。”
楊慶有聽著她們越扯越遠,便默默起身,衝馮嬸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外麵已經開始飄雪花了,他得抓緊走,再磨跡會兒,都不用等雪下大,隻要雪花稍微大一些,他怕張元冬早退,去到見不著人。
彆看日子一天比一天難,但在楊慶有眼裡,出了胡同,街上的景象跟他去年來時,區彆不大。
街上依然人來人往,除了臉上菜色漸重,該忙活的還得忙活。
拉煤的、送柴的都想趕著下大雪的工夫,多賣出去幾車貨。
交警還敬業的站在路口,瑟瑟發抖的目視著匆匆而過的自行車。
行人都捂緊衣領,揣著雙手,腳步匆匆。
楊慶有蹬上自行車,背著北風,沒費多大力氣,便來到了文工團。
由於臨近年底,剛歇了個把月的演出隊又開始忙活起來,個個蹲在排練室或者小禮堂排練,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星期,到了十二月中旬,他們又該出發去一線慰問演出。
踏進文工團大門,去辦公室的路上,老遠便能聽見排練的動靜,各種樂器交相呼應,倒也熱鬨,陰沉的天空下,憑空多了幾分人氣兒。
楊慶有敲響老張辦公室門時,這老哥正在收拾東西,準備翹班回家吃午飯。
“吆!稀客啊!下雪天的,你不在家好生待著,怎麼想著來團裡了?”
“嗐!這不好久不見,想您了嘛!”
楊慶有嫻熟的掏出煙,給領導散了根,然後哆嗦著坐在老張對麵。
“我說您老不用這麼為團裡省錢吧?大冷天的連爐子也不燒。”
張元冬點煙之前,嫌棄的白了一眼楊慶有。
“彆您老您老的,我連白頭發都沒有,你再給我叫出來。”
等點著煙,倆人開始吞雲吐霧之後,張元冬才哆嗦著開口道:
“你小子是不當家不知當家苦,我爹媽六十多了,就住我對門,老兩口沒工作,沒經濟來源,我要是不接濟著,冬天怎麼熬?”
楊慶有聞言恍然大悟。
“合著您就把公家發的碳拿回去孝敬父母了?不應該啊!您工資這麼高,還不至於淪落到蹭公家碳吧!”
話落,楊慶有又挨了一記白眼。
“老兩口買糧不得花錢啊?他們就我一個兒子,吃喝拉撒各種花銷不得我掏啊?你以為我那百十塊的工資,養六口人很容易嗎?”
得,這位跟閻埠貴差不多,除了明麵上的收入比老閻高一點,其他均不及老閻。
單說過日子的摳門程度,張元冬連給閻埠貴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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