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水貨永遠成不了真貨,是到了該溜的時候了。
否則眼下是痛快了,可掏空家底後呢?
江郎才儘?
那不扯淡嘛!
到時領導揮舞著政治大棒砸下來怎麼辦?
他們可不管你水不水,人家隻要結果,不管過程。
溜,抓緊溜。
念到此處,楊慶有糊弄著寫了首當年軍訓時,飯前經常嚎的軍歌,把張元冬打發後,便立馬打申請去一線。
說是一線艱苦,還有比建設兵團更艱苦的嗎?
文工團最常來的地兒就是這。
在四月初的一個周二,楊慶有和孔波背著行囊,扛著樂器,揣著乾糧,稀裡糊塗的就上了火車。
前腳找團裡問清歌舞團現在的位置,哥倆後腳就買了火車票。
不敢耽擱啊!
晚走一天,就多一點趕不上的風險。
萬一去到,歌舞團挪窩了,怎麼辦?
那破地兒又沒啥交通工具,到處是沙漠戈壁,腿著追嗎?
再被狼叼走嘍!
“慶有啊!現在後悔還來的急,一旦上了火車,可就沒回頭路了,一線苦啊!經常吃不上飯,還不能耽誤演出,有時沒交通工具,咱得扛著樂器趕路,一走就是好幾天,到時你就是後悔,歌舞團也不會放人,隻能跟著大部隊繼續行動。”
臨上車前,孔波苦口婆心的勸說楊慶有,就盼著麵前這小子抓緊回心轉意。
他是真不想去。
奈何張元冬揮舞著道德大棒,不放過他。
人家都說了,楊慶有這種才子都得去一線采風,你個蠢材,又有什麼借口不去?
孔波找不到借口,便隻能耷拉著腦袋跟楊慶有屁股後,收拾行李買火車票。
“孔哥,瞧您這話說的,我楊慶有逃過荒,啃過樹皮,當過公安,跟犯罪分子做過鬥爭,什麼苦都吃過,從不怕困難,您就放心好了,不會給咱們團丟臉的。”
“你你你有數就好。”
孔波絕望了,丫怎麼就這麼強呢?
趕上油鹽不進了。
無奈之餘,他隻好硬著頭皮,跟著楊慶有登上了西去的火車。
雖然是公差,但憑哥倆的級彆,壓根坐不上硬臥,隻能在硬座上湊合。
這一路熬的。
頭一天,孔波還有興致給楊慶有介紹沿路風景。
這有什麼典故,剛過去的那山頭叫啥,哪年曾經去過,當地有啥好吃的,產什麼酒,等等等等。
第二天哥們就蔫了。
彆說介紹風景了,連嘴都不樂意張。
火車廂裡擠得滿滿登登,隻能窩在硬座上坐著,一刻不敢離開,生怕頭頂的行李被人順嘍!
上廁所,睡覺,都得輪班來。
把孔波熬的,嘴巴乾裂,雙眼無神,動不動就窩在那歎氣。
要不是楊慶有掏出茶葉給他泡了杯濃茶,丫絕逼開始罷工。
東西愛偷不偷,哥們要睡覺,哥們要尿尿,哥們要去車廂連接處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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