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清了清嗓子,順著思路說道:
“您看我哥,現在不僅有工作,工作還不錯,錢多活少,我大哥在外地,用不著您和我叔幫襯,到時我二哥結婚後,好處還不都是他的?而我那未來嫂子,呸,不是,是那姑娘,隻是個臨時工,爹媽怎麼樣還不知道,從門當戶對上說,就不般配,咱們之前住的軍區大院那麼多姑娘,隨便找個不比她強多了?”
結果話音剛落,朱蕾還沒應話,王佳佳先不樂意了。
“姐,都什麼年頭了,您還抱著封建思想不放手?我怎麼瞧著您比我舅媽還像二哥的親媽,管的也忒寬了。”
“你.....”
蘇穎手剛抬起來,王佳佳嗖的一下,便起身竄到了朱蕾身後。
“舅媽,您看我姐,說不過就急眼。”
朱蕾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嚇唬你呢!小孩子不準插嘴大人的話,去爐子旁吃你的零嘴去。”
王佳佳聞言噘著嘴不樂意道:
“切......動不動就小孩子,我也沒比他們小幾歲,不讓說就不說唄!”
隻可惜,現場仨人是真把她當小孩子,完全無視了她的牢騷,繼續聊大人之間的話題。
“這麼說不好吧!”
朱蕾猶豫道:
“人民當家做主了,沒有階級之分,隻要有個工作,能顧著家裡,不缺吃的,不就挺好嘛!又不是解放前,娶媳婦得找地主家借糧,否則不僅娶不起,娶了後也養不起,再說了,人家姑娘起碼比你嬸我強,臨時工也是工作不是?慶有你說呢?”
這話倒也沒錯,像朱蕾這種傳統的家庭主婦,確實沒法跟新時代女性比。
臨時工也是工作,輕易不得開除。
集體時代,從待遇上來說,臨時工不比正式工低多少,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工作有不確定性,換領導如同渡劫,搞不好來個勸退,你不走都不行。
沒編製,便不由人。
正式工就沒這種憂慮,您看傻柱。
怎麼作都不怕,天生帶著那種有種你開除我的優越感。
楊慶有向來不願摻和這種事兒。
萬一人家當媽的都認可了,你說不行,顯得你很沒眼力見。
萬一人家當媽的沒認可,隻是想通過你的嘴把意見說出來,你沒說,還是沒眼力見。
幾句話的工夫,很容易把自己變成活難乾,屎難吃,裡外不是人的窘迫局麵。
“嬸兒,這問題您問我可問錯了,關鍵是二哥樂不樂意,結婚後,日子是人家小兩口過,鞋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咱們都是旁觀者,難免看不清,等下午二哥回來就知道了,興許他自個也有可能相不中呢?您說是吧?”
結果,他這充當老好人的話剛落地,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王佳佳又不樂意了。
“姐夫,您又打馬虎眼,當初您和我姐談對象我可沒說啥,怎麼您過關後,我們又成旁觀者了?再說了,論門當戶對,我姐還是大學生呢!當時您隻是一廚子,我說啥了嗎?您不能不講道理,事兒放自個身上便靈活應對,放彆人身上,便堅持原則,您.....您這是兩麵派。”
嘿!
這話一出,楊慶有頓時感覺平日裡的好飯好菜都喂狗身上了。
這小丫頭叛逆期來的夠晚的啊!
現在跟小炮仗似的,有火沒火,都想湊過來亮亮身段。
生怕自個腦門上的撚子點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