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破爛的側門,迎麵而來的是一片早就被糟蹋的不像樣的殘垣斷壁。
春暖花開的季節,哪有花呀!
呈現在眼前的是連片的雜草、亂爬的藤蔓,肆意生長的牡丹、月季等灌木花卉。
不過倒也有驚喜。
那沒人照看的牡丹,綻放的甚是肆無忌憚,極為鮮豔。
嗅著滿園的花香,楊慶有跟著小蔡艱難的在小花園裡逛了一圈,不過幸好,在被地上的藤蔓刮破褲角之前,還真發現了驚喜。
在小花園的角落裡竟然有幾棵桂花樹。
小的碗口粗,大的直徑也就十公分出頭,高度撐死了三四米,挪回去栽屋門口再合適不過了。
楊慶有當即指著比較粗的一棵說道。
“就它了小蔡,你回去叫人吧!”
“好嘞楊同誌。”
小蔡對於楊慶有買哪棵,買了乾什麼不關心,他關心的是,曹隊長要多少錢。
這兒的花花草草可都是集體財產。
萬一賣了錢,年底分賬怎麼著也能多個三五分不是。
生產隊的老老少少們,還頭回見有冤大頭來他們這撒錢。
聽說要挖樹,個個興奮的扛著家夥什就趕來了。
隻是到了地頭才知道,敢情就挖這麼一棵,比碗口粗不了多少,倆老娘們半小時都能乾完,壓根不用這麼興師動眾。
看完冤大頭的模樣後,便互相討論著,興致缺缺的被曹大隊長攆去地裡繼續乾活去了。
要說這曹遠不愧是生產隊的大隊長。
確實心夠黑。
張嘴就是十塊錢。
要不是楊慶有不差錢,加上還得讓人家送貨上門,今兒這樁買賣非談崩不可。
一個覺得遇上了冤大頭,賣的那叫一個痛快。
一個覺得能花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買的那叫一個舒心。
在纏好楊慶有強烈要求保留的樹根處泥土,並順利搬上驢車後,雙方在友好和諧的氛圍中互相揮手告彆。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楊慶有瞧天色,怕是回去後根本來不及挖坑,天就會黑。
可他又沒法催。
趕驢車的老哥那叫一個穩,手裡的鞭子就跟多金貴似的,是一下也舍不得用。
拉車那老驢也是。
走幾步停一下,還要時不時站路邊啃兩口新鮮的青草,跟生產隊克扣它口糧似的。
楊慶有被徹底打敗了,隻能下車推著自行車跟老哥邊聊邊走。
對。
驢車那行進速度,跟他步行沒差。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點多,太陽西斜,驢車才磨磨唧唧進了城,拐進南鑼鼓巷。
..........
“慢點,慢點,彆把樹根上的土磕掉嘍!”
“對對對,放牆邊就成,慢點,對,就放這,明兒還得栽呢!”
到了四合院門口,楊慶有進院叫了幾個壯勞力出來,把樹抬挪進院裡後,又給了趕車老哥一包大生產,這才打發走他。
“我說慶有,你也是閒的,弄棵樹回來乾嘛?有錢沒地兒花了?”
李強拍著手上的土,滿臉的不解。
閻解成也跟著搭腔道:
“是呀慶有哥,你門口那土灶即使燒柴,也不用買棵樹回來吧?”
“停停停。”
楊慶有抬手叫停道:
“好好看看,這是普通的樹嗎?這是桂花,明兒栽上,過上倆月你們就等著聞香味吧!”
“桂花?”
蘇穎抱著小婉疑惑的湊到樹旁,蹲下揪著葉子好奇道:
“桂花有這麼大個?我記得公園裡桂花不都一簇一簇的嘛!這怎麼跟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