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說完,見楊慶有隻顧著翻動手裡的炒勺,壓根不回話,便繼續不死心道:
“我知道您不會輕易承認,您有顧慮,生怕傳出去後大夥都來找您幫忙,您放心就是了,我這人嘴特嚴,絕對不往外說。”
“要我說,也怪大夥沒見識,否則早就應該瞧出您不凡來了,當然了我也同樣有眼無珠,要不是在電影院放電影時,聽來看電影的姑娘提起裡麵的配樂作者是楊慶有時,我都不知道您原來名聲這麼大,後來特意打聽,才知道這幾年喇叭上放的好多歌都是您寫的,我這才明悟,咱們院裡呀!您是這個。”
瞧著豎到臉前的大拇指,楊慶有皺了皺眉,無奈的說道:
“說吧!你究竟想乾什麼?”
“其實沒彆的意思。”
閻解成見楊慶有終於鬆了口,驚喜道:
“我就是想跟小勇一樣,去供銷社當個售貨員,以前不知道,還以為放映員收入比售貨員高,直到後來我瞧見小勇經常往家帶東西,每次都藏著掖著,生怕被彆人瞧見,挎包幾乎就沒空過,我那時就知道了,當售貨員油水絕對少不了,比當放映員強多了,隻是以前我還能偶爾下一次鄉,所以才沒動換工作的心思,當然了,不讓您白忙活,人情方麵的費用我掏,絕對不會讓您倒貼。”
倒貼?
楊慶有都快被氣笑了。
這孫子不愧是閻老摳的親兒子,連說話都一個德性。
天生覺得彆人的人情就隻是人情,想用就用。
用完了也不用還。
這算是什麼心理呢?
說他們單純?
肯定不對,整天算計利益的人,能特麼單純嗎?
既然不單純,那就是純粹的壞了。
就是奔著占便宜來的。
“你想的倒挺美,沒戲。”
楊慶有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拒絕道:
“隨便你怎麼想,怎麼說,小勇那工作都不是我幫著弄的,你愛信不信,不過看在都是鄰居的份上,我還是建議你去找許大茂,他雖說沒法把你弄到供銷社當售貨員,但花點錢,費點心思給你換家電影院還是可以的。”
說罷,也不管閻解成怎麼想,便嫌棄的推開他,端著菜走向屋門。
“起開,彆燙著你。”
“彆呀哥,咱在商量商量。”
閻解成拉住楊慶有,臉上堆滿笑容,語氣帶著些許哀求道:
“我花錢,我花錢行不?您彆直接說不行啊!多少錢您說,隻要我能掏得起,絕對不二話。”
“想屁吃呢?”
楊慶有被氣笑道:
“我在文工團上班,關係都在文藝界,你是從哪看出我在供銷社有關係的?動動腦子,我一沒在供銷社上過班,二滿打滿算也不過來京五六年,怎麼可能在供銷社有關係,與其這麼說,你還不如說我在派出所有關係,我好歹在那上過一年多的班,至於供銷社,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彆魔怔了,有這工夫,你還不如麻利找彆的門路。”
“您真沒有啊?”
閻解成聞言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原本眼裡的火焰此時猛地完全消散,雖然他不想承認,奈何楊慶有說的太合情合理了。
沒在那上過班,何來的關係?
失望之餘,閻解成依舊不甘心的問道:
“要不您幫我問問小勇,馮叔那路子還能用不?”
楊慶有算是服了,他真想掰開閻解成的腦殼,看看裡麵裝的什麼?
這是人能想出的腦回路?
就算事實真如他所說,馮勇的工作是馮叔托關係弄的,可人家憑什麼要看在楊慶有麵上幫你閻解成?
又或者說,你閻解成又憑什麼讓他楊慶有來當這個說客?
丫典型的占便宜占魔怔了。
楊慶有有氣無力吐槽道:
“虧你說得出口,我跟他們再熟,有你和你爹跟他們熟嗎?你們跟馮叔可是多年的鄰居,我隻是跟小勇玩的比較好而已,是誰給你的錯覺,我說話比你們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