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棒梗,你彆跑啊!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
秦淮如追棒梗的空檔,楊慶有正和蘇穎在老馮家門口曬太陽。
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大夥已經紛紛開始為一年中最豐盛的那頓飯做準備。
如今日子越來越好,物資供應越來越豐富,鄰居們再也不像前幾年似的,就連過年也難見葷腥。
這不,臘月二十六這天,正好又趕上周日,大夥便提前忙活開了。
此時坐遊廊下,曬著太陽,鼻尖瓢著炸貨的香味兒,甭提多舒坦。
馮嬸也趁著周末有空,打算給懷孕的兒媳婦去買件新衣服,又生怕摸不透年輕人喜好,買了人家瞧不上,這不就想拉著蘇穎一起去。
蘇穎也正想給小婉添件漂亮外套,過年了嘛!
總不能還穿二十年前,馮勇的舊衣服。
也不是說楊慶有和蘇穎摳門,而是這年頭棉布太金貴,一年到頭就那麼幾尺的定額,總不能浪費在小丫頭身上吧!
小孩子不懂事,這年頭的父母們,基本都奔著能糊弄一天是一天去的。
走路,或者能跑之前,甭想正兒八經的穿衣服。
這不,倆人曬太陽的空兒,馮嬸正在屋裡和馮叔翻箱倒櫃的找布票、棉票,這老兩口也是搞笑,之前大夥雖然都不鎖門,但防範之心比鎖門時還要重。
家裡的錢票啊!能藏多隱秘就有多隱秘。
更甚者,便如馮家老兩口似的,雞蛋不放一籃子裡,一斤棉票都得想法去外麵換成倆半斤的分開藏。
生怕哪天倒黴,被小毛賊一鍋給端嘍!
蘇穎盯著秦淮如消失的方向,詫異道:
“這娘倆又鬨什麼幺蛾子呢?”
“誰知道。”
楊慶有搖搖頭,懶洋洋回道:
“賈家人不很正常嘛!一直是小的鬨騰,大的荒唐,哎!我記得你昨兒還跟趙雁聊天來著,你會不知道?”
“你也說了那是昨兒。”
蘇穎沒好氣的瞪了眼楊慶有,然後吐槽道:
“你當我倆是神仙,會未卜先知啊?”
“我知道,我知道。”
此時隔壁門口坐著的王華媳婦突然衝蘇穎招手道:
“弟妹過來,我跟你說。”
楊慶有見狀立馬起身,很是殷勤的幫蘇穎把凳子挪了過去,然後蹲一旁就不走了。
蘇穎推了他一把,嫌棄道:
“嘛呢你?我們聊天,你瞎摻和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我聽聽,吆!華哥沒出門啊?一塊坐坐。”
嬉笑間,王華拎著自家小子從屋內也走了出來。
“去,一邊玩去,彆擱家裡礙眼。”
踢走自家兒子,王華一屁股坐楊慶有身旁,掏出煙給楊慶有遞了根,然後眨著眼默默聽一旁的媳婦瞎叭叭。
“你沒聽說吧!昨兒晚上許大茂去賈家吃飯了,提著東西上的門,大包小包好幾兜呢!賈大媽那叫一個殷勤,吃完飯送許大茂出門時,嘴咧的,大牙花子全呲出來了。”
說話間,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蘇穎,擠眉弄眼道:
“明白怎麼回事沒?”
“明白了,明白了。”
蘇穎恍然大悟道:
“您是說,他們倆要來真的,怪不得呢!棒梗會耍脾氣。”
“那是。”
王華媳婦嘀咕道:
“那小子都上初中了,懂事了,秦淮如想輕易糊弄過去,難。”
“平白無故多一個爹,那估計不會輕易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