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馮家門,楊慶有這才注意到,此時大多數鄰居房門上已經貼了春聯,稍近些仔細一瞧,眼熟。
忒眼熟了。
這不就是閻老摳的筆跡嘛!
敢情上午閻老摳在院裡沒少忙活,起碼現在前院已經有六間屋門前貼上了他的真跡。
當然了,楊慶有才不管他們貼不貼。
他一早出門時,在路邊已經買好了,正兒八經大師手寫,兩毛五一幅。
等他進屋安頓好小婉,再熬上一碗漿糊,站門口糊春聯時,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兒,嚴格來說,都有些不吉利了。
不過楊慶有不在乎那些。
丫一直自戀的認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吉利,否則也不會有機會站95號院倒座房門口糊春聯不是。
想想後世.........
算了,還不如不想,兩間破倒座房,能特麼賣大幾百萬,上哪講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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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瞎啊,往哪扔炮仗呢?你是哪個院的?哎!你彆跑,你給我回來。”
“您老消消氣,大過年的,不至於為一小屁孩動肝火,回頭,等回頭再碰見那小子,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訓教訓他。”
“哼!現在的小孩越來越缺乏管教了。”
“那是,那是,您老慢著點兒,我扶著您。”
楊慶有拎著打好的香油和一大塊鹵牛肉,耳旁伴著零散的炮仗聲,看著從胡同裡竄來竄去惹禍的小屁孩們,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要是小婉再大個兩三歲就好了。
可惜了,現在連走路都不會,又趕上蘇穎黴運纏身,難呐!
“吆,淮如嫂子,您這是提前下班了?”
“嗐!今兒不是大年三十嘛,我就提前走了會兒。”
再婚後的秦淮如臉色也有了紅潤模樣,相比前一陣的落魄,簡直判若兩人,此時正穿著乾淨的小棉襖,站院門口左顧右盼。
“慶有你這是去供銷社了?”
楊慶有笑道:
“對,想著把年夜飯拾到的板正點兒,就去弄了點香油,您這......不回家?”
秦淮如訕笑道:
“不急,我等大茂呢!他回爸媽那了,說是這個點回來。”
“得,那您慢慢等,我先回了。”
楊慶有都走進家門了,還是忍不住的探出頭去,往院門那瞥了一眼。
這秦淮如啊!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賢惠。
以前賈東旭在時,她就沒事抱著孩子在門口等賈東旭下班。
好嘛!
現在改成許大茂後,依然未變。
娶一這樣的媳婦,您還彆說,體驗感絕對沒的說。
“慶有哥,在家沒?”
“在呢!什麼事啊解成?”
楊慶有拉開門,詫異的盯著閻解成,不明白大年三十,這孫子上門乾嘛?
閻解成訕笑道:
“我看您還沒開始忙活,想著借用一下您家的土灶,用不了太長時間,就炒倆菜。”
“炒菜?”
楊慶有下意識的瞅了眼頭頂的太陽,納悶的問道:
“不是,這才幾點呐?吃年夜飯早了點吧?”
“嗐!”
閻解成放低音量解釋道:
“我這不是想躲著點我爸媽嘛!今年的年夜飯,我和於莉打算關起門來自個吃自個的,不去我爸媽那摻和了。”
“行啊解成,有長進。”
楊慶有聞言原本冷著的臉,立馬掛上了笑容,親切的拍著閻解成肩膀樂道:
“沒問題,你放心用,隻要不耽擱我待會做飯就成,不過,你在我這炒菜,不怕你媽急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