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穎抱著小婉,坐爐子旁不經意的突然說道:
“我跟姑姑說了。”
“什麼?”
楊慶有恍惚道:
“說了什麼?”
“就是工作的事兒。”
蘇穎回道:
“下午帶佳佳回去時,正好姑父也在,他可能也察覺到了不對,問我我就說了。”
“然後呢?”
楊慶有好奇道:
“他們怎麼說?還是說姑姑的工作也受影響了?”
“差不多吧!”
蘇穎皺眉道:
“單位裡雖然沒明說,但已經減少姑姑的工作安排了,姑父還稍微好一點,暫時沒受到波及,隻不過聽他們倆的意思,以後出國是甭想了,能保住現在的工作不變動都算運氣好,我估摸著應該是他們外交缺人,暫時不好隨意動罷了,以後不好說。”
“有這種可能。”
楊慶有沉思道:
“也有可能他們外交工作相對來說沒那麼複雜,跟彆的部門牽扯比較少,加上領導願意保護人才,這才沒被影響到,或者說動靜搞得沒那麼大,當然了,要是局勢繼續發展下去,後麵還真不好說,對了,對於你的工作,姑父怎麼說?”
“讓我服從組織安排。”
蘇穎苦笑道:
“姑父說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同誌,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分子,現在的工作調動,即使組織對我的考驗,也是組織對我的保護,目前這種情況下,當一個普通工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總之要相信組織,不要理單位裡的風言風語,也不要瞎揣摩,好好工作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
“瞧瞧姑父這覺悟。”
楊慶有感慨道:
“剛才有句話我是很認同的,調你去車間,既是考驗也是保護,人性使然,當你身處高位時,彆人會拿放大鏡看你,變著法的挑錯,當你跌落塵埃時,一切的好與壞都不會再重要,他們壓根注意不到你。”
“你說的輕巧。”
蘇穎聞言鬱悶道:
“乾什麼工作我不在意,辛苦什麼的我也不在乎,就是心裡憋了口氣,你說說我上了這麼多年學,好不容易畢業有用武之地了,結果,這才上了多久的班啊!之前的十幾年辛苦就全白費了。”
“誰說白費了。”
楊慶有笑著抱住蘇穎安慰道:
“知識就在你腦子裡,什麼時候用,想怎麼用,彆人能攔得住?挫折是暫時的,早晚有撥開雲霧見明月之時,到時你彆抱怨腦子不夠用就好。”
“討厭,你腦子才不夠用。”
推開楊慶有,蘇穎抱著小婉躺在躺椅上,這才有氣無力說道:
“也不知車間乾活累不累,之前想著不就是乾活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真到了這一天,又有點.......要是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到時回家我可不乾活了哈!”
“行行行,我乾。”
楊慶有苦笑道:
“什麼都我乾,洗衣服、換尿布、做飯、打掃衛生我全包了,絕對不拖你後腿。”
“這還差不多。”
說到這,蘇穎才咯咯咯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