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說的也忒邪乎了。”
楊慶有撇嘴不在意道:
“那會兒都在家閒著,還指不定是誰出的騷主意,您不能因為以前他嘴賤,老得罪您,您就把罪過都安他頭上,您先來根煙,快了,一袋煙的工夫就煉好了。”
此時的團團也不玩鴨子了,扒灶台旁,伸著腦袋看鍋裡翻滾的油渣。
“去去去,小心崩著,待會煉好了就給你吃,急什麼?”
把這小子攆到一旁,楊慶有也加快了扒拉油渣的速度。
今兒倆小子算是賺著了,一人兩根油條,一小把油渣,吃的是滿嘴流油。
以至於傍晚楊慶有燉老母雞時,倆人都沒扒在鍋旁聞味兒,一直在屋裡繞著放油渣的櫃子轉悠。
倆小機靈鬼的心思很簡單。
隻要家裡的大人一個不注意,他倆就能開櫃子悄摸偷點油渣吃。
黃燦燦、嘎嘣脆,放了白糖的油渣,對缺少油水的孩子來說,吸引力不要太大。
隻可惜,他倆的小心思被猜的透透的,老楊頭下午啥事沒乾,就盯他倆了。
至於楊慶豐和楊慶收嘛!
趁著倆嫂子燉雞之際,他倆則一直纏著楊慶有,打聽那位神秘的朋友。
“慶有啊!你就彆瞞著了,我倆知道能怎麼滴?又不會天天去麻煩人家。”
“就是啊!就算你三哥我想天天吃肉,不提有沒有那麼多肉票霍霍,爹也不能答應不是。”
“可不,以老爹會過日子的算計勁兒,咱們家頂多過年時去麻煩人家一次,你還擔心什麼?”
“再說了,你又不是年年回來,家裡人總不能你不在時一點葷腥不沾吧?”
哥倆跟蒼蠅似的,一直嗡嗡嗡個不停,楊慶有被煩的不要不要的,想跑又舍不得快熬好的雞湯,但貌似不給他倆一個準確的答複,又擺脫不了倆人的囉嗦,便隻能瞎編道:
“那是我上次回來去縣城換糧票時認識的朋友,就你倆這摸樣,去到張嘴就露餡,不是不能給你倆說,是人家壓根不和陌生人談,這麼說吧!人家在屠宰廠是個乾部,你倆明白了?”
“乾部啊?”
楊慶豐聞言立馬失望道:
“那沒戲了,你早說啊!害我白高興了半天。”
“就是。”
楊慶收也順嘴吐槽道:
“我還以為你跟公社食堂管事的勾搭上了呢!沒成想是縣城的乾部,那太遠了,聯係不上也白搭。”
“嘿!你倆淨想好事了。”
楊慶有翻白眼道:
“公社食堂能輕易弄到肉啊?那也太看得起咱們公社了,你們也不想想,咱們公社食堂平日裡清湯寡水的,大領導們都得頓頓吃素,還指望他們?嗬嗬........”
“你彆嗬嗬了。”
楊慶豐不服氣道:
“就跟你吃過公社食堂似的,我告訴你,人家吃的好著呐!我可聽說了,雖然不一定能頓頓吃上豬肉,但咱們鄉下又不隻有豬肉,什麼兔子、魚、雞鴨多著呐!領導們壓根不缺油水。”
“可不。”
楊慶收也顯擺道:
“前一陣我還聽說河東頭生產隊往公社送了一隻老山羊,都被公社領導們分著吃了。”
楊慶有.............
合著自己吃不上,就一個勁的瞎揣摩唄!
就楊家莊所在的上嶺公社來說,連上頭交代的養殖任務都很難完成,公社領導們還見天偷摸吃?
那也忒缺心眼了。
有那工夫,想法保住屁股下的位子不是更穩妥?
再說了,楊慶有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
以前那個楊慶有沒少在公社瞎混,當年一起玩的小夥伴不乏領導家的孩子。
還吃肉,吃個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