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
楊慶有故作惱羞成怒的起身叫囂道:
“有種比劃比劃,小爺要是叫一聲,就算小爺輸。”
“可不敢,可不敢。”
最開始脾氣頗大的那人一反常態的慫道:
“我們都是拉活的普通人,可不敢舞刀弄槍的,萬一傷著怎麼辦?要是歇了,可就沒錢吃飯了。”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憋笑附和道:
“我們沒上過學,大字不識,可不像小哥你,有文化有能耐,萬一打起來,被公安抓了,我們罪名都得大一頭。”
“那可不,我們都是大老粗,嘴又笨,還隻會乾活,可不敢跟小哥你比,你是文化人,將來還得給國家做貢獻嘞!”
“對對對,小哥你前途遠大,可不能跟我們置氣。”
幾個人你迎我合的好不熱鬨,幾句話下去,就連專心下棋的那仨老頭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
明年人都看出來了,哥幾個擱這逗傻小子呢!
等大夥恭維過後,為首那人再次開口問道:
“小哥你來我們煤球廠乾什麼?臟兮兮到處都是煤灰。”
“你們當我想來啊?”
楊慶有喪眉耷拉眼道:
“還不是我們老大派了活,讓我看看這一片有什麼賺錢的行當,好等他出來後,帶我們掙大錢。”
此話一出,下棋老頭手中的棋子猛地一頓,劇烈咳嗽過後,緩緩開口道:
“這主意真夠棒的,跟過去在安定門外乞討差不多。”
為首那人聞言也豎起大拇指讚道:
“有前途,倍兒有前途,咱新街口這一片兒,彆的不說,首先人特多,你們老大沒挑錯地兒。”
“你也這麼覺得?”
楊慶有驚喜道:
“看來我們老大真沒說錯,那我得好生看看。”
“得看,必須看。”
為首那人笑著應了句,然後便麻利扭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看樣子憋的很辛苦。
剩下幾人也沒好哪兒去。
想笑,但又生怕惹惱眼前這二愣子,都費力的憋著。
直到為首那人覺得有點憋不住,率先蹬著三輪車進了煤球廠大院,剩下幾人才相互使了個眼色,立馬跟了上去。
楊慶有見狀嘀咕著:
“沒意思,連飯館都沒幾個,花錢都沒地兒,還掙的屁的錢。”
下棋老頭聞言並未搭話茬,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便繼續跟麵前一直不言語的老頭又沉默對弈了起來。
有了合理的借口,楊慶有便一直沒挪過窩。
下午兩三點時,幾個送煤的又特意過來逗了逗他。
其中有一人好奇問了句:
“小哥,看的怎麼樣了?找沒找出發財的路子?”
“找個屁。”
楊慶有沒好氣的回道:
“除了小胡同就是小巷子,什麼都沒有,怎麼發財?比西單王府井差遠了,我們老大也是,非盯著家門口這破地兒。”
“吆!敢情你野心還挺大嘛!”
那人調侃道:
“你們家老大叫什麼?說不定我們認識。”
“想知道啊!偏不告訴你。”
楊慶有梗著頭得意道:
“瞧好吧你,等明年我們闖出名頭,你想不知道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