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創作反對美帝侵略安南,支援安南人民鬥爭的劇本?”
楊慶有詫異道:
“前段時間,市直屬的文工團不是搞過了嗎?”
挑起話題的何紅軍說道:
“誰知道呢?剛才主任去團領導那開會之前,隻是匆忙跟我說了兩句,說是上級單位對咱們團的工作不滿意,嫌咱們團沒敏感性,人家都搞完了,咱這邊也沒動靜,這不團領導好像急了。”
“就知道跟風。”
王含玉沒好氣道:
“今兒這個運動,明兒那個運動,他們跟的過來嗎?就瞎跟。”
“我艸,大哥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
楊慶有被他驚世駭俗的言論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左右張望,見附近沒人後,才拍著胸脯繼續蹲下道:
“老王,你特麼能不能彆瞎說,哥們膽子都特麼差點被嚇出來。”
“就是。”
何紅軍也沒好哪兒去,一臉驚慌的懟道:
“你管上麵跟什麼風,他們怎麼說,咱就怎麼乾得了,哪那麼多話?小心哪天把你自個裝進去。”
“老王,我也得批評批評你,一點敏感性都沒有。”
方知萬站仨人對麵,小聲說道:
“你知道為什麼今年老是搞各種運動嗎?”
王含玉翻了個白眼,不緊不慢的回道:
“因為領導的要求唄!”
“扯淡。”
方知萬瞪著他咬牙切齒說道:
“屁的領導要求,你什麼時候見文藝界之外的大領導們給咱們提過要求?是咱們內部有高人,部分領導意識到了問題的緊迫性,主動做出的改變,我告訴你,彆不當回事,否則最先倒黴的就是你。”
“彆扯大帽子嚇唬人。”
王含玉不服氣道:
“什麼問題?從上到下哪有人說有問題?你彆聽風就是雨,無事生非,就咱們這屁大點的小文工團,服務的還是一線生產單位,能出什麼問題?”
完了,完了。
楊慶有和何紅軍齊齊捂住腦門,不知該說他膽子大,不知好歹呢?
還是該說這老哥心思單純,一根筋?
方知萬被氣的照他腦門來了一逼鬥,然後指著他腦門說道:
“這裡,這裡出問題了,你個棒槌,咱們這行還能哪裡出問題?”
“我..........”
王含玉紅著臉,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也不是咱們。”
“誰管你?”
方知萬丟掉煙頭,氣衝衝的又續上根,然後才小聲繼續說道:
“就像前一陣整頓成分出身不好的部分人似的,到時一勺燴,誰管你有沒有問題。”
“方哥說的對。”
楊慶有跟腔道:
“你說你沒問題,誰能證明?我,還是他?說不清的,到時不僅沒人會站出來替你證明,搞不好不落井下石都不行,大勢之下,你我皆螻蟻,隻有隨波逐流的份兒,甭想披荊斬棘的證明你有多不同,那是找死。”
“慶有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