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待秦家眾人進了中院,閻解成快步走到閻埠貴身旁,小聲說道:
“不會鬨出事吧?秦淮如帶來的那倆親戚可不像善茬,尤其是那年青的,腦袋上那麼大一道疤,還耷拉著臉,進院見了大夥連個招呼都沒有,跟來鬨事似的,萬一..............”
“呸呸呸,什麼萬一不萬一的。”
閻埠貴不悅道:
“那是人家秦淮如親戚,就是回頭跟許大茂打起來,也輪不到咱們管。”
“可不能這麼說啊解成爸。”
不遠處的朱嬸聞言擔憂道:
“你又沒看介紹信,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秦淮如家親戚?空口無憑的,萬一是壞人呢?”
“對對對,得看介紹信。”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周嬸接話茬道:
“以前街道可是挨家挨戶宣傳過,胡同裡來了外人,要主動去居委會那兒登記,或者讓管事大爺帶去登記,如果來曆不明的話,鄰居們也有責任去街道那兒告發他們,今兒咱們要是不管,回頭出了事兒,大夥都得落埋怨。”
閻埠貴聞言皺眉道:
“他嬸兒,現在這事你可找不著我,以前我是管事大爺,確實該管,可現在我不是了,要我說,你們想去街道告發,就去吧!反正沒我什麼事兒。”
說罷,便揣起手要回屋。
朱嬸見狀拽了閻埠貴一把,埋怨道:
“解成爸,你怎麼這麼沒覺悟?合著沒管事大爺的頭銜,沒了好處,你就覺得一身輕,什麼都懶得管,放任院裡進壞人是吧?”
“老閻啊老閻。”
周嬸火上澆油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哪裡是沒覺悟啊!你是壓根沒拿大夥當自己人呐!行,既然你不管,那也甭指望大夥買你們家春聯了,就這麼著吧!真是的。”
說罷,便轉身蹬蹬蹬的走了回去。
其他人則都遠遠的看著,既沒出聲附和,也沒張嘴反駁,甚至連小聲討論的都沒有。
說來,也算閻埠貴倒黴。
大周末的,前院這幫老爺們,出去遛彎的遛彎,瞎逛的瞎逛,以至於飯點前,除了閻解成之外,他就是前院唯二的男性。
出了事兒,都沒個人商量商量。
至於閻解成。
甭提了。
閻埠貴還能不了解自個兒子?
遇到麻煩事兒,這小子比誰跑的都快。
再說了,讓他當著大夥的麵,找二十歲出頭的閻解成商量,比給他一巴掌都難受。
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在院裡吆五喝六?
相比周嬸來說,朱嬸倒好的多,既沒跟周嬸似的繼續懟閻埠貴,也沒掉頭離開,隻是靜靜的看著閻埠貴,微笑努嘴示意閻埠貴彆猶豫了,抓緊去中院瞧瞧。
正當閻埠貴糾結去不去時,閻解成湊到他耳旁小聲提醒道:
“爸,咱們院裡去年就有住戶不貼春聯了,今年搞不好貼的更少,他們不買就不買唄!不值當的為了幾毛錢去得罪秦淮如。”
“你這孩子,是春聯的事嗎?”
閻埠貴雙目一瞪,低聲嗬斥道:
“身為曾經的管事大爺,為了院裡鄰居們的安危,我有義務也有責任去調查清楚。”
說罷,又轉頭看向朱嬸兒,和顏悅色道:
“他嬸兒,要不你一起跟我去瞧瞧?”
“不了,不了。”
朱嬸樂嗬道:
“我一婦道人家就不去湊熱鬨了,有你閻老師一個人就夠了。”
不湊熱鬨?
不湊熱鬨,你瞎嚷嚷什麼?
閻埠貴心裡憋著氣,側目狠狠瞪了眼閻解成後,心裡發著牢騷,不情不願的走向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