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有跟著目標出了胡同沒多久,空中撒落的小鹽粒子便變成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北風裹挾下,眼前一片雪白。
確實應了楊慶有之前的說法,是個適合跟蹤的好日子。
同時,也是個適合甩尾巴的好日子。
也就是楊慶有眼神好,否則早該打道回府了。
視線頂多看個二三十米,盯個毛線的盯。
沿著地安門大街往西,過了北海公園小橋,陳其虎便找了個賣早餐的小飯館,鑽了進去。
楊慶有自然不含糊,直接去了街對麵另一家早飯館兒。
要了碗豆漿,啃著大肉包子,目不斜視的盯著對麵。
得益於今兒是周日,又趕上大暴雪,街上彆說出門吃早飯的住戶了,連特麼行人都少。
因此,楊慶有也不怕目標耍小聰明。
吃完飯,又坐屋內烤著爐子抽了一根煙,目標才叼著煙,從早餐店裡走出來,大搖大擺往西走去。
瞧那模樣。
壓根不擔心大雪天被人跟蹤。
也對。
這破天路上一共沒多少行人,怎麼跟?
隻要偶爾回頭瞥一眼,足以安心。
楊慶有就這麼保持著三四十米的距離遠遠墜著,穿過平安裡,出了舊城牆遺址,來到了城外。
外麵行人更是稀疏,再加上道路寬了不少,周邊沒任何遮擋。
楊慶有生怕目標發現不妥,便找了條工廠小道,鑽進去麻利換了身衣服。
由之前的棉大衣,大皮靴,換成了一身黑棉襖,破棉鞋。
頭上罩了個狗屁帽子。
揣著手,再次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可能由於雪天,目標放鬆了警惕,隻是在大道上走走停停,時不時鑽一下附近的羊腸小道,在裡麵蹲個幾分鐘,試探一下,並未像之前似的,帶著王大友在附近的居民區裡瞎轉。
也幸好如此,否則楊慶有也得抓瞎。
彆看地上一片白茫茫,隻要跟著腳印就好似不會跟丟。
但難也難在腳印上,隻要那孫子在居民區裡繞路時,時不時走一下回頭路,楊慶有非露餡不可。
出城後又走了個把小時,楊慶有也不知道具體走到了哪兒,反正一路上沒看見王大友嘴裡的慈壽寺,正當他以為路還長著時,沒成想,目標卻拐了彎,鑽進了一家具廠家屬院。
說是家具廠,其實就是一圍起來的院子,裡麵搭著大棚,棚下放著木材,工人也在棚下乾活。
打造好的家具也同樣放在棚子裡。
家具廠旁邊有一片低矮的小瓦房,有個側門跟瓦房相連。
隻不過陳其虎沒進家具廠,而是從家具廠東側路邊,左右看了眼,發現沒人後,直接進了家屬院中間那條道。
這是到目的地了?
楊慶有狂喜。
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這破天氣,從八點出門到現在,已經在外麵吹了差不多倆小時的北風。
就是頭牛,也該吹硬了。
要不是丫空間裡有保溫杯,時不時能拿出來噓溜一口,早跳腳罵娘了。
“飛哥,飛哥,開門啊!”
“來了來了,叫魂呢?”
木門吱呀一聲被迅速拉開,裡麵探出一腦袋,左右瞥過後,便把陳其虎拽了進去。
楊慶有此時,才在遠處緩緩露出腦袋,細細打量那處三間房的小院子。
由於離城過遠,此處建造的房子已經跟農村沒兩樣。
基本都是三間瓦房,配一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