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回來了。”
“慶有哥早。”
八點多,鄰居們大都離家上班,閻解成拖著疲憊的身軀,喪眉耷拉眼的進了院,瞅見楊慶有後,勉強笑了笑打算進屋睡覺。
“過來抽根煙。”
沒等丫進家門,楊慶有就遠遠的甩了根煙過去。
“閻老師怎麼樣?有沒有大礙?”
“唉.............”
閻解成坐桂花樹下,湊到楊慶有劃著的火柴上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隨著煙霧吐出,眼睛稍微明亮了些,似是疲憊隨著煙霧消散了不少。
“估計沒大有事,睡了一晚後好了不少,身體沒那麼麻,隻是還不能下床走路,今兒一早醫生檢查過後說問題不大,住上個把星期的院應該能恢複,說是以後萬萬不能動氣,再動氣就不好說了。”
“沒事就好。”
楊慶有安慰道:
“咱們前院住戶個頂個的和善,估摸著以後沒誰會不開眼跟你爸吵架,隻要閻老師彆再招惹棒梗奶奶那種人就行。”
“您彆提她,提起她來我就生氣。”
閻解成喪氣道:
“還真讓您說著了,我爸就是貪小便宜吃大虧,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她們家,沒點眼力見。”
“那你就多勸勸。”
既然打聽清楚了老閻同誌的身體狀況,楊慶有也沒心思繼續敷衍閻解成,隨口道:
“勸閻老師彆貪那種小便宜,省的生氣吃虧。”
“我可沒那臉。”
閻解成撇撇嘴,顯然對自己在老閻心中的位置很有逼數。
連兒子的便宜都要占,還想勸他彆占外人便宜?
做夢去吧!
繼續扯了幾句閒篇後,閻解成打著哈欠,道了聲抱歉,就起身回了屋。
楊慶有也聽明白了,這小子之所以滿腹牢騷,不是心疼親爹生病,是心疼今兒請假損失的工資。
至於怎麼找賈張氏賠錢,賠多少,這小子一句沒提。
楊慶有倒是順嘴問了下,奈何這小子含含糊糊的不說實話。
也對。
耽誤的工資加上住院費和營養費,那是一大筆錢,誰要,家裡誰做主是個大學問。
尤其在老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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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你今兒怎麼回來了?沒去上班嗎?”
“嗐,甭提了。”
中午吃過午飯,楊慶有正打算把小婉交給馮嬸幫著照看會兒,去新華書店溜達溜達,結果還沒動身,就被馮勇堵院裡了。
馮勇苦笑道:
“我回來瞧瞧,跟我媽說一聲,明兒周末搬回來住。”
“搬回來?”
楊慶有驚了,搬回來怎麼住?
就老馮家那屁大點的房子,二十來平米,五口人外加一堆鍋碗瓢盆,想想都頭皮發麻。
“怎麼這是?你不是說新換的房子挺穩當,三五年不用挪窩嗎?”
“倒黴唄!”
話說年初馮勇那租他房子的同事,因為家裡的婚事要把房子收回去,但也沒虧著馮勇,又托人在附近給馮勇弄了間倒座房,雖說麵積比較小,隻有十平米出頭,但勝在穩當。
新房東是個小老頭外加一個半大孫子,那孫子剛上初中,用房子怎麼著也得等個六七年,所以馮勇以為穩了,沒成想這才剛住了幾個月,老頭家裡就來了親戚,說要暫時接老頭的班,等孫子長大了再把工作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