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大笑將楊鬆原本所期待看到他們的驚愕模樣瞬間給擊碎。楊鬆頓感臉上火辣辣的,被眾人笑得極為難堪,一時情緒失控,頗為失態地大聲叫嚷道:“你們笑什麼笑?難道你家少主在我們手裡,你們竟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性命嗎?還有心思在此哄笑!”
龐德站起身,仍未從那狂笑的餘勁中緩過神來,一隻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直不起腰,氣喘籲籲地說道:“你說什麼?你說我家少主被你們所擒獲?你莫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吧?還是我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就憑你們漢中那點能耐,能擒住我家少主?更何況我家少主在長安之地,為朝廷效力,又怎會跑到你們漢中去?你怕是腦子壞掉了吧!”
楊鬆梗著脖子,執拗地說道:“怎麼?你們還不信?那我倒要問問,你家少主為何會出現在我漢中之地?可事實就是他確確實實被我漢中所擒獲,按日程推算,如今已被羈押在漢中城中。你們若是不信,不顧惜他的性命,大可以儘管來攻。若非如此,我又怎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前來,還讓你們大開城門?”
李儒亦是壓根不信楊鬆所言,但見這漢中使節說得煞有其事,便接著說道:“好好好,你且說說,你們是如何擒得我家少主的?真沒想到你們漢中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話語間滿是嘲諷與懷疑。楊鬆此來本是為了和談,若是他們都不信此事,那這和談還如何進行下去?無奈之下,他隻好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和盤托出:“你家少主扮作商隊潛入我漢中,依我之見,大概是妄圖竊取我漢中的情報。卻不曾想被我漢中君臣識破,隨後我漢中全城畫影追形,展開全麵通緝,最終才將其成功抓獲。哼,這般小小鬼蜮伎倆,還想瞞天過海,簡直是癡心妄想,也不看看我漢中上下豈是好糊弄的!”
羌王徹裡吉濃眉緊皺,大聲說道:“俺那兄弟馬超武藝超凡,人才亦是萬裡挑一。彆的且不提,單就他那一身獨特的裝扮與出眾的模樣,往人群中一站,便如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認出。他生得麵如冠玉,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恰似寒星,深邃而明亮,鼻梁高挺若峰,薄唇輕抿,自帶一股冷峻威嚴。常著一襲白盔白甲,那甲胄質地精良,紋路似龍蛇遊走,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更襯得他英氣逼人。手持長槍,槍杆為精鐵所製,入手冰涼,長約丈餘,槍尖鋒芒畢露,寒光閃爍間似能破風裂空。胯下白馬神駿非凡,通體毛色潔白無瑕,四蹄強健有力,飛奔之時鬃毛飛揚,宛如踏雲而來的天馬。你們就沒考慮過是不是有人假冒他?連身份都還沒核實清楚,便敢來我軍中胡言亂語,真是嫌命長!”
楊鬆此時趕忙補充道:“那馬超我們怎會不知其容貌?既然能展開畫影追形,自是對他有深入了解。他那白盔白甲一塵不染,陽光下凜凜寒光刺目,仿佛戰神降世。手中長槍舞動時,恰似蛟龍出海,槍尖寒芒吞吐不定,銳不可當。胯下白馬與他相得益彰,馳騁間仿若一道白色閃電劃破蒼穹,揚起的塵土都似在為其助威。整個人英姿颯爽,器宇軒昂,昂首挺胸間儘顯英雄氣概,確實是人中龍鳳,長得儀表堂堂、俊俏非凡。”
此話說出,原本哄笑的兵士們瞬間止住了笑意,一個個麵麵相覷,滿臉疑惑地將目光投向了龐德身邊的李儒。隻因按楊鬆這般描述,分明就是他們心中敬仰的少主,西涼威名赫赫的神威天將軍、西涼錦馬超啊!畢竟這獨特的形象與出眾的外貌,在眾人心中早已深深烙印,又豈是他人能夠輕易模仿得出來的?
李儒聽聞楊鬆之言,眉頭緊緊蹙起,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他內心篤定,馬超絕無可能前往漢中並遭擒獲。一來,馬超並無前往漢中的必要緣由;二來,西涼進軍漢中此等戰略計劃,皆由他李儒一手策劃,其間並未與馬超有過任何溝通協商。按常理推斷,此刻馬超理應奔赴揚州才是。然而,目睹楊鬆那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模樣,李儒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疑慮。但他旋即堅定信念,堅信馬超斷不會涉足漢中,想必是有人蓄意假冒,意圖混淆視聽、製造混亂。
李儒的思緒如飛速旋轉的齒輪,在腦海中急速運轉。沉吟片刻之後,他已然在心中定下應對之策。在他看來,此情形大概率是有人假冒馬超,致使漢中方麵誤判。既然如此,何不將計就計?如此這般,日後或能在局勢中占據主動,捏住漢中的命脈,使其乖乖就範。
念及此處,李儒在眾人那滿含期盼與疑惑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開口道:“楊彆駕,你所言之事,十有八九是認錯了人。你不知從何處尋得一冒牌貨,便妄圖以此為要挾,來我軍中大放厥詞,提出這般荒謬無理的條件,實在是目中無人,未將我西涼放在眼裡。你且速速回去吧,休要再做此等無謂幻想。我們西涼大軍絕不會應允,你們且做好全力堅守的準備。我西涼少主威名赫赫,豈容你們這般肆意侮辱。此次,我們不僅要踏破武都郡,更要長驅直入,直逼漢中城,定要讓你們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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