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暫熄雷霆 藏怒於胸_東漢不三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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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暫熄雷霆 藏怒於胸(1 / 1)

沙摩柯胸脯劇烈起伏,呼出的白霧在兩人之間凝成霜花:"說!"

"就算傾我手中精銳與山越兒郎,我們也不過是以卵擊石!孫權已借兄長遺澤坐穩江東之主,四老將麾下虎狼之師、世家私兵遍布郡縣......若此刻起兵,正中他們的奸計!我們反而成了謀反之徒。"

沙摩柯手中短刃深深沒入木柱,震得梁上積雪簌簌而落:"難道要我們咽下這口氣?!"

"我自廢都督印綬!"周瑜突然單膝跪地,青銅護腕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以兵權為籌碼,與老將們訂立盟約,隻為護住伯符血脈、保住山越根基!"他抬頭時,眼中燃燒著寒星般的冷焰,"暗中聯絡西涼馬家、蟄伏養兵,待天下有變......"話音頓住,他緩緩抽出佩劍,劍鋒挑起牆角積雪,"屆時不僅要討回血債,更要踏平江東,將這些蛀蟲連根拔起!"

沙摩柯死死盯著周瑜染血的麵容,粗重的喘息漸漸轉為深思。

沙摩柯盯著周瑜眼底跳動的寒芒,握刀的手緩緩鬆開。沉默良久,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銀鈴,指尖撫過鈴鐺上莎莉兒親手雕刻的圖騰,喉頭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好,便依你。”

三日後,婁縣北坡燃起衝天白幡。沙摩柯身披素麻,赤著布滿戰傷的臂膀,將莎莉兒的遺體放入用千年古木雕刻的棺槨。山越的巫祝們圍著靈柩跳起古老的葬舞,銅鈴與骨笛的聲響在風雪中回蕩。周瑜率麾下將領執白幡立於隊列之首,大喬抱著孫紹跪在靈前,馬越攥著母親留下的草繩手鏈,安靜地將一朵紅梅放在棺蓋上。

葬禮過後,婁縣的防禦工事日夜趕工。山越的能工巧匠在城牆外挖掘三重壕溝,用尖銳的竹刺與滾木布置陷阱;周瑜的士兵則指揮民夫加固城門,將廢棄的世家宅邸改造成了望塔。沙摩柯親自帶著部族勇士在山林中巡邏,他們熟悉每一條隱秘山道,將預警的烽火台延伸到百裡之外。

江東的深冬被霜雪浸透,凜冽的朔風如萬把鋼刀刮過城牆垛口,將城頭戰旗割裂成絮狀殘片。朱雀門外,素白幡幔翻湧如浪,十二丈高的招魂幡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玄色流蘇被撕扯得糾纏成團,仿佛孫策未竟的壯誌在半空盤旋。孫權身著三層重孝立於靈堂前,玄色喪服上的銀線暗紋隨著呼吸起伏,恍惚間竟與孫策臨終前染血的錦袍重疊。他凝視著供桌上兄長的排位,指尖悄然掐進掌心,將那份藏在袖中的傳位詔書攥出褶皺,檀木供案上的長明燈突然爆起燈花,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主公,婁縣至今毫無動靜。"張昭撫須的動作頓了頓,蒼老的嗓音混著炭盆劈啪聲,"周瑜與沙摩柯集結重兵,卻隻加固城防......"話音未落,張紘已展開泛黃的輿圖,朱砂標記的婁縣防線在燭光下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

孫權猛地轉身,震落梁間積塵:"年關將至,不能再等!"他抬手掃落供桌上的祭品,陶碗碎裂聲驚得廊下守靈的士卒一顫,"即刻派出快馬,將兄長死訊傳遍荊揚豫三州。不必等四方吊唁——三日後,以公侯之禮下葬!"燭火將他的麵容映得忽明忽暗,眼底翻湧的野心與悲愴幾乎要衝破眼眶。

三日後寅時,城中鐘鼓齊鳴。三十六匹白馬拉動的朱漆靈車碾過覆雪的青石板,車輪裹著棉絮卻仍發出沉悶的嗚咽。孫權扶棺而行,孝袍下擺拖過結霜的地麵,身後跟隨著三百披麻戴孝的江東士族。送葬隊伍逶迤出城,道路兩側跪滿素衣百姓,寒風卷著紙錢漫天飛舞,恍惚間竟如鵝毛大雪。

當楠木棺槨緩緩沉入三丈深的墓穴,孫權突然捧起一抔凍土。冰涼的泥土從指縫間漏下,他的聲音混著嗚咽:"兄長披荊斬棘定江東,今弟以玄纁束帛、圭璋赤紱,送兄魂歸九天!"話音未落,十二名樂師奏響編鐘,蒼涼的古調中,三百精騎同時將長矛插入地麵,金屬撞擊聲驚起林間寒鴉,黑壓壓的羽翼遮蔽了半邊蒼穹。

暮色四合時,巨大的封土堆已堆成山丘狀。孫權褪去孝服,露出內裡繡著金線蟠龍的紫袍,在殘陽下舉起刻有"吳侯"的青銅印綬:"孤今日繼位,定承兄長遺誌!"他的吼聲驚得守陵士卒伏地叩拜,而遠處長江之上,無數孔明燈冉冉升起,在風雪中化作星星點點的血色,仿佛孫策未滅的英魂,正凝視著這片他用熱血澆灌的土地。

靈堂已被撤去,孫權已將染血的詔書收入袖中,轉身對張昭沉聲道:“即刻備八百裡加急,命張紘率死士星夜北上,向天子奏明兄長噩耗,務必請下吳侯承襲詔書。”他抬手撫過冠冕上搖晃的玉珠,眼底閃過冷芒,“孤要這爵位名正言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張昭鋪開地圖,指尖點在豫章郡:“劉表早對江東虎視眈眈,如今必趁亂而動。”話音未落,斥候急報撞破房門,“報!劉表麾下文聘、蔡瑁分率水陸大軍,正往豫章、柴桑殺來!”

孫權猛地按住桌案,震得青銅燭台左右搖晃:“傳令程普領三萬精銳固守柴桑水寨,黃蓋扼守豫章要道!”他抓起案上虎符,寒芒映出森冷麵容,“再調呂蒙、徐盛沿江布防,若敢讓荊州軍踏上江東寸土——”話音戛然而止,窗外寒風卷著雪粒撲進屋內,將他後半句誓言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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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城頭,程普白發在風中狂舞,望著對岸密密麻麻的樓船冷笑:“蔡瑁小兒,當真以為長江天險是擺設?”他身後,江東士卒將裝滿桐油的陶罐推上城牆,火油順著竹槽蜿蜒而下,在江畔結成猙獰的黑色紋路。

而柴桑水寨內,黃蓋的鐵鏈橫江早已就位。老將撫過腰間鐵鞭,目光掃過江麵結冰處暗藏的尖刺:“文聘若敢破冰突進,定叫他有來無回!”忽聞南岸戰鼓如雷,荊州軍的赤色旌旗已刺破漫天風雪,一場腥風血雨,在這寒江上轟然拉開帷幕。

豫章城頭的積雪被戰旗攪動,程普望著對岸如林的荊州旌旗,指節捏得鐵盾吱呀作響。江麵浮冰碎裂聲中,忽見文聘軍陣中緩緩豎起休戰的青旗,數十艘蒙衝戰船調轉船頭,在渾濁江水中犁出蜿蜒水痕。老將皺眉望向建業方向,喃喃道:"劉表這老狐狸,果然隻是探虛實。"

柴桑水寨的鐵鏈尚未收緊,黃蓋便接到孫權密令。他摩挲著掌心的火油,望著順流而下的荊州船隊冷笑:"就知蔡瑁那豎子不敢真打。"岸邊凍土裡,先前埋下的蒺藜還泛著冷光,此刻卻成了無用的擺設。

襄陽城內,劉表倚著虎皮大椅,聽著斥候回稟江東防務滴水不漏,手中的青玉杯輕輕叩擊案幾。"周瑜與沙摩柯竟能放下仇怨?"他望著輿圖上江東地界新添的防線,渾濁的眼底泛起疑慮,"孫策一死,本欲趁亂取柴桑,不想這群江東鼠輩竟如此團結......"

蔡瑁麵上閃過不甘:"主公,我軍已陳兵江畔,不如......"

"不可!"劉表猛地起身,震得案上竹簡散落,"如今西涼長安的天子交戰,天下局勢未明。若此時與江東拚個兩敗俱傷......"他望向窗外紛飛的大雪,蒼老的聲音混著寒意,"且讓他們先鬥,待時機成熟,再坐收漁利不遲。"說罷拂袖而去,隻留下滿室寂靜,唯有火盆中未燃儘的木柴,偶爾爆出幾點火星。

壽春城的寒夜裡,銅製獸首燈將袁耀的影子在青磚牆上拉得扭曲變形。他攥著染血的密報,指甲深深掐進羊皮紙,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笑聲:“孫策竟死了!天助我袁家!”案幾上未寫完的降書被勁風掀動,墨跡未乾的“侄袁耀”三字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閻象的木杖重重敲在地上,震落梁間積塵:“公子莫急!此乃天賜良機,但江東局勢詭譎......”話音未落,袁耀已猛地扯開衣襟,露出內裡的赤色錦袍,脖頸青筋隨著劇烈喘息突突跳動:“父親當年飲恨而亡,如今終於能報此大仇!”他抓起案上青銅酒樽,將殘酒潑向窗外,酒水在寒夜中凝成細碎冰晶。

“即刻備馬!”袁耀轉身時冠冕歪斜,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光,“本公子要親赴冀州,麵見伯父!告訴他——”他的笑聲混著北風撞碎在城牆之上,“江東群龍無首,正是袁家揮師南下、重奪淮南的天賜良機!”燭火突然爆起燈花,將他扭曲的麵容映得猙獰可怖,仿佛蟄伏多年的惡鬼終於掙開枷鎖。

寒風灌進議事廳,閻象望著袁耀踉蹌離去的背影,暗歎一聲將密報卷好——羊皮紙邊緣殘留的血漬,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倒像是袁家未儘的執念。

"公子終究是被仇恨蒙了眼。"他對著空蕩蕩的廳堂低語,聲音被呼嘯的北風撕成碎片。案上未熄滅的燭火搖曳不定,將他佝僂的影子投在陳舊的輿圖上,冀州與幽州交界處密密麻麻的紅點,皆是袁紹與公孫瓚對峙的營寨。

閻象的目光掃過長安方向,那裡的烽火正與西涼的鐵騎在地圖上無聲廝殺。袁紹帳下謀士早已放出風聲,要趁天子西顧之際徹底蕩平公孫瓚,吞並幽州的草場與鐵騎。而淮南這彈丸之地,在袁紹眼中不過是棋盤邊緣的棄子。

"就算袁紹得知消息......"他的指甲無意識地劃過壽春的標記,"此刻的他,隻會想著如何踏破易京樓,又怎會為了替袁術報仇,分兵南下?"窗外傳來袁耀催促備馬的嘶吼,閻象望著被雪覆蓋的淮南大地,唯有搖頭歎息——在這亂世棋局中,所謂的仇怨,終究抵不過利益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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