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迎妻盼子 晴天霹靂_東漢不三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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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迎妻盼子 晴天霹靂(1 / 1)

七月流火炙烤著函穀關古道,魯肅的青騅馬踏過被曬得發燙的碎石,馬蹄下騰起的熱氣與蟬鳴絞成一片。他袖中密信的封蠟已被汗水浸得發軟,周善鞍前那壇青梅酒正滲出涼意,壇身凝結的水珠順著蜀錦封套滑落,在馬鞍墊上洇出暗痕——同路的魏延突然勒住韁繩,鐵胎弓上纏著的避蟲艾草掃過道旁焦枯的草叢,驚起幾隻蟄伏的蚱蜢。

"先生可知為何大都督遣某與周將軍同行?"魏延的玄鐵甲葉在烈日下燙得發白,他指向遠處山坳裡騰起的塵霧,"某的親衛已在前方驛站備下冰水。"

"甘寧願留山越護衛少主,"魯肅望著魏延"想必大都督遣魏延將軍前來,正是為護我等周全。"話音未落,周善已翻身下馬,靴底沾著的山越苔衣碎屑混著滾燙的沙礫,在地麵烙出暗綠的印記:"先生果然明察。"

"這是大都督給涼王的信,"周善指尖蹭過信筏邊緣的火漆,。魯肅忽然長歎一聲,望向被驕陽烤得扭曲的地平線:"自春日出使至今,已離長安半載......"

而千百裡外的山越,甘寧正將浸過艾草汁的軟甲套在馬躍身上。七月的驟雨剛過,演武場的石板縫裡還冒著熱氣,孩子赤足踩過的地方騰起白霧,驚得簷下懸掛的驅蚊香囊輕輕晃動。"長安的伏天能把銅盆烤化,"甘寧用汗巾擦著馬越後頸的痱疹,指腹蹭過孩子腕間的狼牙串,"在這兒反而是濕熱"他突然望向寨外那片被雷雨打濕的蕨類植物,葉片上的水珠正滴落,"在這兒,幸好有你阿月嬸嬸煮的綠豆湯,有老獵戶藏在冰窟的山梨。"

七月的長安雖透著興旺氣象,但時至流火時節,馬超在由漢宮改建的涼王府中漸生焦灼,常在金磚鋪就的議事廳內踱步,玄色錦袍下擺掃過地麵時,總驚起幾縷在光柱裡浮沉的浮塵。算起來,魯肅與甘寧赴江東已過數月,連往漢中聯絡李儒都已返回月餘,可江東使者的行蹤仍如沉在灞水潭底的石子,杳無回音。他摩挲著案頭發涼的青銅鎮紙,不僅為孫策身死的真相懸心,更念及派往西涼坐鎮的馬岱——臨行前特意囑托其安排將士護送母親與妹妹等家眷遷居長安,至今卻未得片言隻語,不知河西走廊的風沙是否阻了行程。

正對著牆上懸掛的西涼輿圖凝神時,簷角銅鈴突然急響,親衛前來稟報,魯肅車隊已到灞橋,馬超眼中急火騰地燃起,一麵穿戴整齊服裝,一麵沉聲吩咐侍從:"去請白兒、甄宓姑娘,再著人請張琪瑛、張符寶同往城門。"頓了頓又補一句,"將庫房裡的和田玉麒麟鎖與獸紋銀鐲取來,梁王車架取來,讓主母與少主同坐。"

朱雀門的陰影裡,董白與甄宓已候在雕花馬車旁。董白鬢邊的鎏金步搖隨呼吸輕顫,手中描金漆盒盛著新打製的鎏金長命鎖,鎖片上嵌著細碎的藍寶石;甄宓素色襦裙袖口的刺繡被風掀起角邊,盒中疊著數套江南雲錦裁製的虎頭兜肚,針腳間還縫著驅邪的朱砂符。張琪瑛姐妹則將五色絲絛係在錦盒上,道袍袖口的太極印信在烈日下若隱若現——絲絛末端墜著的桃木雕符,正是五鬥米教專為孩童祈福的"平安契"。四人望著灞水橋方向,連廊下棲息的麻雀都仿佛感知到這份期待,撲棱著翅膀在飛簷下打轉。

灞橋蒸騰著水汽,橋身石板被曬得發燙,連垂落的柳絲都蔫成墨綠的繩。魏延勒住戰馬,玄鐵甲葉在烈日下泛著白光,遠遠望見朱雀門下那抹鎏金披風時,險些撞落馬鞍上的青梅酒壇。"先生快看!"他扯住魯肅的韁繩,馬蹄濺起的水花驚飛了水麵紅蜻蜓,"涼王竟親自立在城門下!"

魯肅攥著袖中軟化的封蠟,指節在竹製信筏上按出凹痕。他望著魏延沾沾自喜的臉,喉結滾動著未說出口的話——此行並不順利,主母身死,少主也沒有接回,該如何跟主公說?

馬蹄踏碎灞水倒影時,馬超已大步迎上,披風掃過橋麵青苔時驚起幾隻蚱蜢。"子敬辛苦了!"他扶住魯肅的手,目光卻越過車隊,"莎莉兒與馬越呢?"

魏延搶步上前單膝跪地,鐵盔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大王,可還記得末將?"

馬超打量著來,將一把扶起,說道:“哈哈哈哈!魏文長,你怎麼來了?說的什麼話,孤怎麼會不記得你?咱們在江東並肩作戰,江東將領裡麵屬你和太史子義最為勇猛!”魏延喜不自勝。

周善又前來行禮,馬超又與之寒暄兩句,說罷又轉向魯肅,眼角餘光瞥見董白與三女提著的錦盒:"孤的妻兒,難不成要孤親自去請?"

董白晃著鬢邊的鎏金步搖輕笑,錦盒裡的鎏金長命鎖撞出叮咚響:"大王說得有些道理,莎莉兒姐姐遠道而來,你親自迎接也是應該的。"後麵三女的輕笑混著蟬鳴,卻讓魯肅攥信的手突然顫抖。

"罷了,"馬超解下披風甩給親衛,"孤親自趕車去迎。"話音未落,魯肅突然撲通跪倒,額頭撞在發燙的石板上:"大王容稟!江東之行變故重重,主母與少主未能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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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畔柳樹上的蟬鳴忽然止了。董白手中的長命鎖砸在車板上,而馬超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離魯肅顫抖的肩甲不過三寸。

七月的長安暑氣蒸騰,馬超指尖微顫著問:"發生什麼變故?他們母子如何了?"魯肅伏在滾燙的地麵,望著簷外晃眼的日光,卻隻覺遍體生寒,伏地不起。董白見馬超眉宇間焦灼欲裂,輕聲勸道:"大王,天氣燥熱,不如先請先生回府詳談。"馬超強捺心緒,與眾人並轡回府。

議事廳內,冰塊在銅鑒中"滋滋"化水,卻壓不住滿室沉鬱。馬超急聲催問,魯肅遂將孫策之死的疑點和盤托出:"孫策如何中伏,如何毒發身亡...周公瑾分析,恐與孫權有關。"馬超一拳砸在案上,青玉鎮紙蹦起寸許:"孫權這狼子野心!竟對親兄下此毒手!公瑾如今怎樣?"

魯肅歎道:"周公瑾被孫老夫人誤會,暫護孫策之子據守吳郡。"他頓了頓,聲音哽咽:"更令人痛心的是,莎莉兒夫人為救孫紹...已遭不測……"話音未落,四女已是垂淚,馬超虎目泛紅,一拳重重砸在桌沿,木案發出悶響:"莎莉兒...你叫孤如何...如何彌補!"廳外蟬鳴聒噪,混著馬超壓抑的痛惜,在暑氣中凝成沉重的回響。

議事廳內,馬超拳砸桌沿的悶響驚落梁塵,四女望著他虎目泛紅的悲慟模樣,皆感同身受。董白攥著絹帕的指尖微微發白,繡著並蒂蓮的帕角已被淚水洇透;甄宓垂下的素色衣袖輕顫,袖中給馬躍備的虎頭兜肚滑落一角,朱砂符在燭火下泛著朦朧紅光;張琪瑛姐妹並立的道袍下擺簌簌抖動,張福寶捏碎了手中的桃木平安符,碎木屑混著淚珠墜在青磚上。四人垂首時,鬢邊金釵與道冠流蘇輕輕晃動,淚水順著麵頰滴在衣襟,將錦緞與麻布皆染出深色痕印,廳內隻餘冰塊融水的"滋滋"聲與壓抑的啜泣,在滾燙的空氣裡織成一片哀戚。

議事廳內暑氣凝滯,董白見馬超雙肩因悲慟而微顫,素手輕抬,指尖剛觸到他玄甲肩胄的鎏金獸紋,又因甲麵滾燙而縮回半寸。她垂眸拭去淚痕,絹帕掃過案頭時,將馬超方才砸出的墨漬抹成蜿蜒血痕:"先生剛說......少主馬越呢?"

魯肅伏在青磚上的手指摳進磚縫,抬頭時額角傷口的血痂被汗水浸得發暗:"沙摩柯首領......他說少主是夫人唯一的骨血,"喉結滾動著,聲音突然低啞如砂石摩擦,"還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沒娘的孩子跟著主公......"

這話未說完,馬超突然抬首。方才還盈著淚光的虎目此刻凝著冰棱,鬢角青筋突突跳動,鐵指攥得座椅扶手發出"咯吱"裂響。他嘴角咧開的弧度似笑非笑,卻驚得簷下棲息的麻雀撲棱著撞翻了喂水的銅碟。"深似海?"他重複著這三字,聲線陡然拔高如出鞘的刀,"孤的侯門容不下孤的親兒?!"

董白下意識後退半步,袖中給馬越備的鎏金長命鎖撞出脆響。卻見馬超突然起身,玄甲掃過屏風時震落半片金箔,正掉在魯肅麵前的冰鑒裡,將融化的冰水染成浮動的碎金。"親衛!"他手指暴起青筋,指節在玉璧上按出青白指痕,"傳李儒先生、賈詡先生,徐庶先生前來議事——"

話音戛然頓住。他望著廳外被驕陽烤得扭曲的廊柱,突然扯下束發的金冠,散亂的黑發覆住半張猙獰的臉。當值親衛撞開雕花槅門時,正看見涼王攥著劍柄的手劇烈顫抖,而議事廳四角銅鑒裡的冰塊,恰在此時"哢嚓"碎裂,濺起的冰渣混著血珠,砸在"涼王霸業"的竹簡上。

馬超額角青筋暴跳,攥著劍柄的指節泛白,接著沉聲道:"再傳諭各位將軍,休整已逾半載,西涼鐵騎也該活動筋骨了!"

親衛們見他眼尾泛紅,為首親衛慌忙拱手,兜鍪下的脖頸滲出冷汗:"謹遵大王令!"說罷不敢多問,轉身匆忙而去。

長廊外暮色漸沉,親衛們急促的腳步聲撞在宮牆上,驚起簷下棲息的雀群,而議事廳內傳來案幾翻倒的巨響,混著冰塊碎裂的"哢嚓"聲,在滾燙的夜風中絞成凜冽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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