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馬超卻一把拉住他,笑道:“莫急,莫急。”
張遼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主公的意思是?”
馬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壓低聲音道:“呂布不是日日攻城嗎?他怎麼也算不到我連夜來到虎牢關,咱們何不趁夜給他來一場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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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與高順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馬超的用意。連日被呂布壓製,將士們心中早已憋著一股氣,若是能趁其不備打一場夜襲,既能挫敵銳氣,又能提振軍心,實在是妙招。
張遼聞言,眉頭微蹙,拱手道:“主公有所不知,呂布營中確有高人。前些時日我曾試過夜襲,反倒中了埋伏,折損了數百弟兄。”他想起那次失敗,語氣中仍帶著幾分懊惱。
馬超笑而不語,目光轉向身旁的賈詡。
賈詡上前一步,對張遼緩緩道:“文遠,此一時彼一時。你當初初被圍困,銳氣正盛,呂布軍新至,戒備必嚴,他料定你會急於破局,夜襲自然容易被識破。”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而今不同。你們被困虎牢關數月,日日遭攻城,將士疲憊,在外人看來,士氣早已低落到極點。呂布軍圍城日久,見你們龜縮不出,難免鬆懈——這是其一。”
“其二,他們派宋憲、侯成劫糧,擺明了是想打持久戰,耗空你們的糧草,逼你們不戰自潰。既做了長久圍困的打算,又認定你們無援,自然不會想到你們敢主動出擊。更何況,他們有宋憲侯成在虎牢關後方,即便是有援軍,宋憲侯成也會示警,故而他們不怕援軍。”
“其三,呂布自恃勇武,前番擊退你的夜襲,必以為你們已嚇破膽,斷不會想到你們敢再試一次。何況他不知主公已到,此消彼長,他們的防備隻會更鬆。”
賈詡說完,看向馬超,馬超眼中帶著一絲讚許。
馬超這才開口,接過話頭:“文和說得在理。方才擊潰宋憲、侯成時,我發現他們都說步兵,想來是翻山越嶺而來無法騎乘騎馬,他們的殘兵就算逃回去,也得翻山越嶺,消息傳得慢。咱們卻是趁勢疾行,他們料不到我們來得這麼快,更料不到我們剛到便敢動手。”
他拍了拍張遼的肩膀,語氣篤定:“今夜夜襲,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張遼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將其中關節剖析得明明白白,先前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眼中重新燃起鬥誌:“主公與文和先生分析透徹,屬下明白了!這就去點兵,陷陣營願為先鋒!”
高順也上前一步:“末將也願同往!”
馬超點頭:“好。文遠率本部騎兵為左翼,張繡率四千騎兵為右翼,高順領陷陣營殿後阻敵,我親率鐵騎直搗中軍。三更時分,以火箭為號,三麵齊出!”
“喏!”張遼與高順齊聲應道,轉身匆匆離去安排。
賈詡望著二人的背影,對馬超道:“主公,呂布雖勇,卻多疑。今夜一敗,必生內亂,屆時再尋機破之,便容易多了。”
馬超抬頭望向關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呂布,今夜便讓你嘗嘗,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夜色漸深,虎牢關內悄然忙碌起來。將士們飽餐之後,都換上了輕便的甲胄,檢查著兵刃,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而關外的呂布營寨,依舊燈火零星,沉浸在即將破關的美夢之中,渾然不知一場風暴已在暗中凝聚。
三更時分,虎牢關厚重的城門便緩緩向內開啟,一道僅容數騎並行的縫隙裡,透出關外沉沉的夜色。
馬超、張遼、張繡三路鐵騎早已列陣等候,戰馬的蹄子被厚布裹住,甲胄上的金屬部件也用布條纏緊,整個隊伍靜得隻能聽見夜風掠過旌旗的“簌簌”聲。身後,高順率領的陷陣營甲士列成嚴整的方陣,手按長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牢牢把持著城門,既是後路,也是屏障。
馬超翻身躍上極光寶馬,銀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輝。他抬手按住頭盔,目光掃過身旁的張遼與張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先潛至營寨百步之內,見火箭升空,便全力衝鋒。”
張遼握緊手中的大刀,沉聲應道:“諾!”張繡也揮舞收中鐵槍,點頭領命。
“走。”馬超一揮手,率先催馬而出。
三路騎兵如三道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彙入夜色。馬蹄踏在鬆軟的土地上,隻發出輕微的“噗噗”聲,連夜風都仿佛成了他們的掩護,將一切動靜都吞噬在曠野之中。張遼率左翼騎兵偏東,張繡領右翼騎兵靠西,馬超親率中軍居中,三路隊伍呈扇形展開,像三隻蟄伏的猛獸,緩緩向呂布的營寨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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