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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王妃娘娘——!”
董白微微一頓,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馬超的衣袖。她身後的董家人站在階下,望著這滿城儀仗、百官叩首的景象,眼眶發熱——誰能想到,董家有朝一日能得此榮光?這排場,是大王實打實給足了臉麵。
馬超感覺到她的緊張,側頭低聲道:“彆怕,有我。”
董白抬眼望去,見他目光沉穩,掌心溫熱,心頭的局促漸漸散去。她挺直脊背,隨著馬超一步步走進大殿,身後的禮樂聲與百官的恭迎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殿宇間回蕩,織成一幅屬於他們的、盛大而鄭重的畫卷。
禮樂官高唱“行盥禮”時,青銅盤裡的溫水正冒著細霧。馬超執匜,董白捧盤,兩人相對躬身,指尖相觸時,董白覺出他掌心的薄汗——原來再沉穩的大王,此刻也會緊張。水流過玉手,彙入下方的銅鑒,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像極了當年在董府初見時,那麵銅鏡裡晃過的驚鴻一瞥。
“行同牢禮”時,俎案上陳著一牲,分作左右。馬超執匕,董白持俎,共割一臠,蘸過調味的醬,相遞入口。肉香混著醯醬的酸冽漫開,董白忽然想起那日在廚房,他笨手笨腳學做她愛吃的胡餅,麵粉沾了滿袖,此刻卻能依著古禮,將俎豆之事做得一絲不苟。
最鄭重的是“合巹禮”。內侍端上匏瓜所製的巹,一分為二的瓢中盛著醇厚的酒。馬超執左瓢,董白持右瓢,手臂交錯,將酒一飲而儘。匏味苦,酒卻甘,那點微苦像極了初遇時的試探與疏離,而回甘裡,藏著長安街頭的燈火、董府後院的海棠、還有他那句“彆怕,有我”。
禮官唱“拜天地”時,董白隨著馬超轉身,望向殿外。天光正好,流雲似紗,階下百官肅立,侍衛甲胄如林。
接著拜見馬騰夫婦,董白早已將自己認作馬家之婦,一直以馬家主母自居,而馬騰夫婦也早已認可董白的身份,自是滿意之至至。
繼續往下進行,就是祭拜馬家的宗廟,拜完宗廟,馬超執起她的手,掌心的汗已乾,隻剩穩妥的溫熱。穿過層層宮闕往寢殿去時,董白聽見他在耳邊低語,聲音壓在禮樂聲裡,卻清晰得像落在心尖:“方才合巹,你可知匏瓜有苦?”
她點頭。
“但苦過之後,才知甘來。”他笑了笑,“往後有我,定不讓你再嘗半分苦。”
一切繁瑣的禮節走完,賓客們都稍微休息一番,用了些點心。眾人再次跟隨著馬超宇,董白前往太極殿。
太極殿的梁柱在燭火下投下沉鬱的陰影,龍椅上鋪著的玄色錦緞還帶著未散的龍涎香。馬超攜著董白落座時,階下百官的呼吸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馬越領頭,馬翔,馬瓘,薑維四個孩子斂衽跪地,稚聲卻鄭重:“拜見父親,拜見母親。”董白伸手虛扶,指尖拂過孩子們頭頂的束發,笑意溫軟:“起來吧,往後便是一家人了。”
接著便是馬超的紅顏知己們,依次上前盈盈下拜,鬢邊珠翠輕顫:“見過主母。”董白一一頷首,語氣溫和:“不必多禮。”
最後是文武百官,左右分列,甲胄與朝服交相輝映,齊聲道:“大王千歲,王妃千歲!”山呼般的聲浪撞在殿梁上,久久回蕩。董白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指尖輕輕攥住馬超的衣袖,他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如昔。
此時天色已暗,宮內燈火通明,廊下宮燈如晝,將殿宇梁柱映照得清晰分明。婚禮的各項儀式至此已悉數完成,剩下的就該是宴席了。
西涼的文武官員們個個興奮異常,眉宇間滿是與有榮焉的神色,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低聲交談中難掩激動,言語間皆是對馬超的稱頌,仿佛自家主上的榮光便是他們的榮光。
相較之下,前來觀禮的各方人士卻是麵色各異。眾人都看得分明,馬超今日之舉多有僭越,尤其是他竟牽著王妃的手,坦然坐在了那唯有皇帝方能落座的龍椅之上,姿態從容,毫無顧忌。
人群中,諸葛亮羽麵露譏諷,身旁的關羽麵色鐵青。
“哼,”關羽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昔日涼王何等忠君愛國,鞠躬儘瘁,如今他這……竟做出這等僭越之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龍椅方向,“竟公然與王妃同坐龍椅,眼中還有君上嗎?”
諸葛亮輕歎了口氣,羽扇掩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雲長稍安。昔日種種,或許不過是權宜之計。今日這般,恐怕才是他的本來麵目。”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僭越至此,賊子之心,昭然若揭,怕是早已不將朝廷放在眼裡了。”
周圍人們隻顧歡愉,無人聽到二人之耳語,遠處的絲竹聲在此刻聽來,竟添了幾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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