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新氣象”,說得意味深長,楊彪頷首應下,兩人相視一笑,杯中酒儘在不言中。
不遠處,關羽與諸葛亮並肩而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諸葛亮羽扇輕搖,與路過的徐庶遙遙一點頭,卻無深談——襄陽之事,終究是根刺,徐庶雖知各為其主,卻難掩對那般手段的芥蒂,隻幾句寒暄便錯開了目光。關羽手按刀柄,幾次想喚住徐晃,那家夥卻像沒看見似的,正摟著西羌將領拚酒,笑得張揚。關羽眉頭緊鎖,悶頭灌下一杯酒,酒液入喉,竟有些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直到馬超過來敬酒,關羽才直起身。雖對白日裡的僭越之舉心存芥蒂,但他向來敬重馬超的為人,更念及襄陽之事己方確有不妥,抱拳道:“涼王,先前襄陽之事,是荊州錯了。”
馬超朗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雲長,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不提軍務。”說罷舉杯,關羽見他不願多說,心中鬱氣更濃,仰頭飲儘。
最熱鬨的還屬曹操使節那邊的席位。曹昂忙前忙後,幫著招呼賓客,活脫脫半個主人家——畢竟再過些時日,他便是馬超的妹婿,對著這位年少時便敬佩的偶像,早已沒了生分。見徐晃、典韋等人湊在一處嘀咕,眉眼間儘是促狹,他也興衝衝擠過去:“幾位將軍在說什麼好事?算我一個!”
徐晃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好小子,正缺個機靈的!等會有熱鬨看,你敢不敢來?”
曹昂眼睛一亮:“隻要能給涼王添喜氣,有何不敢!”
殿外風雪漸急,殿內酒意正酣。各方心思在燭火下流轉,有試探,有釋然,有興奮,也有暗藏的盤算,卻都被這場盛大的婚宴裹著,暫時融進了滿室的暖意與酒香裡。
馬超此刻身為涼王,席間應酬自不敢怠慢。他提著酒壺,先到西羌、東羌首領席前敬了酒,又與曹操、呂布等諸侯的使臣寒暄幾句,再回至西涼文武這邊,與龐德、徐晃等人碰了杯。雖連飲數盞,他眼底卻清明得很,絲毫不見醉意——今日是大喜之日,分寸二字,他拎得極清。
轉身時,他見馬休、馬鐵正候在廊下,便低聲叮囑:“我先回內殿,外麵賓客你們多照看些,莫要讓他們喝得太過失態。”馬休、馬鐵躬身應下,他這才整了整衣袍,往董白所在的偏殿而去。那處原是劉辯時的椒房殿,如今雖未正名,卻已收拾得雅致妥帖,專作新人暫歇之所。
徐晃眼尖,早瞥見馬超轉身的背影,當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龐德,又朝典韋、曹昂幾人擠了擠眼。幾人會意,悄悄湊到角落。此時殿內賓客已是半醉,有的趴在案上打鼾,有的還在摟著脖子劃拳,滿室酒氣混著笑罵聲,鬨哄哄的瞧不出異樣。誰都知道,今夜涼王高興,便是鬨得晚些、瘋得過頭些,想來也不會真的怪罪。
“大王這是回內殿了?”曹昂壓著嗓子問,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定是去陪王妃了。”徐晃搓著手,笑得一臉促狹,“咱們再等片刻,估摸著裡頭剛坐下,就正好過去‘添添喜’。”
典韋甕聲甕氣地接話:“可彆真惹惱了大王。”
“放心!”龐德拍著胸脯,酒氣噴了滿臉,“有我在,大王最多瞪咱兩眼!”
幾人相視一笑,又各自端起酒爵猛灌了一口,隻等賓客再散些,便要往內殿去——這洞房,今夜是非鬨不可了。
內殿裡燭火通明,與外頭的喧囂不同,這裡帶著幾分女兒家的柔和。董白坐在梳妝台前,身上的嫁衣還未換下,鳳冠霞帔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周圍圍著一群女子,說笑間帶著各自的風采。
甄宓正給董白遞過一碟蜜餞,輕聲道:“姐姐嘗嘗這個,甜而不膩,能壓一壓酒氣。”她說話時語氣溫柔,目光落在董白身上,帶著真切的笑意。
公孫柔性子爽朗些,拿起桌上的乾果拋了顆進嘴裡:“董姐姐今日可算熬出頭了,往後就是咱們這群人裡第一個正經‘名分’在身的,可得多疼疼我們這些還在等著的。”話裡帶著玩笑,眼底卻沒半分惡意。
蔡文姬撥著琴弦,調子輕快:“急什麼,你們的緣分到了。”她指尖一動,琴弦彈出個俏皮的音,惹得眾人都笑起來。
孫尚香晃著手裡的果酒杯,眼波靈動:“依我看,該管著的是咱們才對,免得某人借著探望的由頭,三天兩頭往王府跑,擾了新人清靜。”她說著瞟了眼公孫柔,兩人相視一笑,帶著點姐妹間的默契,“董姐姐可彆心軟。”
張琪瑛性子沉靜些,隻是幫董白理了理微亂的裙擺:“姐姐彆聽她們鬨,今日你是主角,安心等著便是。他那人看著粗疏,實則細心,定不會讓你等太久。”
盧婉作為先帝的皇後,其實對於嫁給馬超並沒有太多的幻想,哪怕他深愛著馬超,這些年也一直刻意與馬超保持點距離,內心中覺得能作為師兄妹相處便挺好,走上前拍了拍董白的肩:“妹妹放心,往後他若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董白被她們說得臉頰泛紅,卻也不惱,隻是輕輕擰了擰帕子:“你們呀,就會拿我打趣。你們都給我小心著點,今日你們取笑我,日後你們進門少不得我教你們規矩。”話雖這麼說,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喜歡東漢不三國請大家收藏:()東漢不三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