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含笑走上前,目光落在周瑜身上,語氣溫和:“公瑾一路辛苦。”
周瑜連忙正了正衣襟,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回稟嫂嫂,能早日見到兄長與嫂嫂,何談辛苦?隻是未能趕上兄長與嫂嫂的婚禮,實在是某之過也,還望嫂嫂莫要怪罪。”
董白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俏:“怪罪自然是要怪罪的。”見周瑜神色微緊,她話鋒一轉,“今晚罰你多喝幾杯,若是推脫,我可當真要生氣了。”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先前的拘謹與疏離在笑聲中消散無蹤。
此時,遠處的車駕已緩緩駛來。因馬超與董白親迎,即使天寒地凍,大喬小喬也不好在馬車上,待馬車停穩車簾掀開,大喬、小喬兩位夫人抱著孩子款款走下。大喬懷中是孫紹,小喬懷裡則是周胤,兩個孩子裹在厚厚的狐裘裡,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遭。
“伯父!”孫紹一眼就瞧見了馬超,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小胳膊小腿在大喬懷裡掙動著。
馬超心頭一暖,快步上前,順勢將孫紹接了過來。小家夥在他懷裡一點也不認生,伸手就去抓他鬢角的雪花。董白也笑著從小喬手中抱過周胤,在孩子粉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周胤咯咯地笑起來,伸手去抓她發間的珠釵。
大喬、小喬上前,對著馬超與董白盈盈下拜:“拜見兄長,拜見嫂嫂。”
“快起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馬超連忙扶起她們,目光掃過漫天風雪,眉頭微蹙,“這天寒地凍的,你們剛到,仔細凍著。”說著便對身後侍從吩咐,“快引兩位夫人回馬車暖著。”
大喬、小喬剛要推辭,董白已笑著勸道:“聽兄長的吧,孩子們也受不住這風雪。”兩人這才依言退回車廂。
馬超抱著孫紹,董白抱著周胤,又拉著周瑜,笑道:“走,咱們回府去。”
他轉頭對龐德等人道:“江東來的諸位,就勞煩你們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
“主公放心!”龐德等人齊聲應道。
周瑜被馬超拉著,看著他懷中活潑的孫紹,又看了看董白懷裡笑靨如花的周胤,心中暖意融融。馬車緩緩啟動,馬超掀起車簾,望著外麵跟隨的文武百官與各國使節,朗聲道:“走,回府!”
風雪中,涼王車駕在前,百官使節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向王府行去。西涼的文武早已習慣了馬超這般隨性親和,倒是其他的的使節們心中暗有嘀咕,卻也不敢多言。唯有曹昂所在的馬車裡暖意融融,他捧著暖爐,聽著外麵的風雪聲,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這才是馬超,不拘小節,卻總能讓人甘心追隨。
馬車外風雪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要將這方寸車廂掀翻。而車內卻暖意融融,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柔和的紅光。
孫紹在馬超懷中扭了扭身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仰起臉問:“伯父,怎麼不見大哥?我來了,大哥也不來接我。”
馬超低頭看他,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小鼻尖,聲音帶著笑意:“你大哥如今是幼麟軍統帥,忙得腳不沾地呢。每日前半晌在講武堂研習兵法,後半晌便紮進軍營,跟他的將士們同吃同住,摸爬滾打在一起,不到掌燈時分回不來。”
“哇——”周胤在周瑜懷裡拍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好厲害!我也要去軍營!”
孫紹也跟著點頭,小拳頭攥得更緊了:“我也要去幫大哥!”
周瑜聞言麵帶疑惑看向馬超:“兄長,這幼麟軍是怎麼回事?”
馬超挑眉,索性將馬越近來的趣事細細道來:“賢弟有所不知,越兒剛回來就跟馬翔、薑維幾個起了爭執……”馬超將前因後果都與周瑜講述一遍。
周瑜聽得笑意更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波流轉間帶著讚賞:“兄長此舉如神來之筆。”周瑜是何等人物?隻聽馬超一說,便知道馬超組建幼麟軍的深意。
馬超懷中的馬越卻暗暗攥緊了拳頭,他可不認識什麼馬翔、薑維這些人,但是他們膽敢跟大哥起爭執,肯定要收拾他們。
車廂內暖意融融,馬超見周瑜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沉穩,便知江東之事已有眉目,忍不住問道:“公瑾,江東如今局麵如何?那些逃往南海、豫章的世家餘孽,都處置妥當了嗎?”
周瑜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緩緩道:“前些日子確實棘手,先是整合軍隊,把那些世家安插的私兵清了出去;再是整頓吏治,把幾個盤根錯節的老油條給擼了,才算把根基穩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至於那些餘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張昭那老東西藏在豫章郡的舊宅裡,被我親自帶人揪了出來,當場就正法了。”
“好!”馬超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就該這麼辦!這些人仗著家世作威作福,早就該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