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的腰間掛著一隻荷包,荷包有些舊,也格外的醜,銀白色的布上,繡著一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圓形物體。
但承桑認得。
那是她人生中繡的第一個荷包,上麵繡的,是牡丹。
雖然繡得連三歲的娃娃都不如,但春喜卻格外喜歡,因為那是承桑特意給春喜繡的,連秋晚都沒有,所以自收到起她便日日戴著,一直到十年前承桑因為這個荷包被人羞辱,她才哭著將其藏了起來,一直到死都沒有再戴上。
可現在——
承桑的瞳孔猛地震動,剛剛蘇醒時模糊聽到的嘈雜和哭聲也終於傳進腦袋,落水?藤條?嬋嬋?
心思轉動,她終於抬眼打量起了四周,這個屋子,這些擺設,無一是她所熟悉的,難道,這裡不是邊塞而是京都?難道,她是回到了十年之前?回到了命運轉折的前一天?
雖然還不敢肯定,但承桑的心情卻是激蕩萬分,她死死地咬住了後槽牙,克製住難以自製的情緒。
“秋晚,郡主沒事吧?”急性子的春喜有些等不及,探著腦袋想看看秋晚的表情。
“沒什麼大礙。”秋晚搖搖頭。
郡主的身體是她一手調養的,身體之康健,哪怕在三九寒天裡落水受了涼,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如今她一副藥下去,就更沒有什麼大礙了,至於為什麼醒得這麼早,怕是因為外麵那幾個人。
他們也太吵了!
秋晚聽著外麵矯揉造作的哭鬨聲,眼裡閃過一絲駭人的幽光,話說,她是不是還剩了一包啞藥?
“外麵是怎得了?”承桑在借著秋晚的手喝了半杯茶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然後,她如願地從春喜的嘴裡知道的前因後果,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郡主,您可千萬不能心軟啊!奴婢在旁邊看得清楚,那張嬋嬋就是故意推您的!您能來張府參加寒梅宴是您賞臉,是您抬舉張煜禮,如今遭了無妄之災,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雖然說了也不一定有用,但春喜還是說了。
她就是覺得這張家配不上郡主,張煜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郡主拿張煜禮當個寶,但她卻是半點都瞧不上的,所以有事沒事就想著上上眼藥,哪怕並沒什麼用。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萬一成功了呢!
春喜的手攥成拳頭,然後在腰間小幅度地揮了揮,給自己打氣,承桑瞧著,有些忍俊不禁,“春喜,拉上屏風,再回王府請花嬤嬤來一趟。”
因為落了水,所以承桑現在還在張府的客房中,周遭除了春喜和秋晚兩個貼身丫鬟,便再無一個得用的人,按理說,她堂堂郡主,身邊的侍衛仆從該是一大堆,究其原因,無非是她聽了張嬋嬋的話,覺得帶一堆侍衛仆從會給她哥張煜禮帶來身份上的壓力,所以精簡了。
也正是如此,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想到上輩子發生在今天的事,承桑心底發寒。
身份上的壓力?
她是金枝玉葉的天朝郡主,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溪流,張煜禮不過是禮部尚書的嫡長子,一介白衣,本就是雲泥之彆,有壓力還不是正常,和她帶不帶侍衛仆從有什麼關係?
無非是狼子野心罷了。
承桑的手指根根攥緊,落水這事,她可不打算像上輩子那樣,輕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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