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宗室弱勢,皇家勢大,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是宗室的附庸。
宗室從來都不是和諧的,隻不過在共同的利益驅使下,可以短暫的聯手,但那都是宗室各家家主的決定,他們是沒有這個權利的,可眼下,這十個人卻是不約而同。
工部尚書方裡看著和自己同根同源的何刺史,眼神微眯。
一仆二主?
不,一仆,三主。
承桑將這些站出來的人一個一個的看過去,“你們,是想對我承家下手了?”
“安寧郡主說的哪裡的話。”何刺史眼神憐愛,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若不是郡主心狠手辣,因為一些小事和個人喜惡,毒殺了布衣部落的聖女,我等又怎麼忍心說出這番話呢?”
他搖了搖頭,“也怪我們,明明早就察覺到了安王府的問題,卻因為長公主......哎,終是釀成了大錯,安寧郡主,收手吧,您殺的人,血洗的世家,都是您的孽啊!”
“孽?”承桑驚怒的表情消失,冷笑,“據本郡主所知,何刺史如今,不過四十有五吧?好像是三年前剛剛高升的?”
何刺史沒有說話,眼神冷然。
他猜到了承桑會說什麼。
承桑也如他所願,“你才到京都三年,怎麼就早早地察覺到安王府的問題了呢?”
“自然是因為......”
“自然是因為,背後有人啊!”承桑一茶杯擲在何刺史的臉上,打斷了何刺史的聲音。
何刺史那副虛偽的表情終於變了,疼痛席卷了臉部,他恐怖地叫著,“我的臉,我的臉!”沒有一個官員是不在乎臉的,不是他們愛美,而是失去了得體的容顏,便等於失去了一切。
“承桑,你怎麼敢!你......陛下,陛下為我做主啊陛下......”
“彆叫了,沒毀容。”承桑不屑地開口,“鼻梁骨斷了而已,叫什麼。”
何刺史差點暈過去。
鼻梁骨都斷了,還而已?
“安寧郡主,你.....”
站在何刺史身邊的另一官員想要開口斥責,承桑一眼睛掃過去,手指拿起旁邊的茶杯,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官員卻是秒懂了她的意思——
怎麼,你也想試試?
那官員攙扶著何刺史,氣的臉色發黑,但到底是不敢再說出一個字。
叁多在旁邊看著好戲,哪怕承桑又一次擺出了讓他驚恐的態度,他也依然心情很好,畢竟,天朝的內亂,顯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而這,無疑讓他心情大好。
“你笑什麼。”承桑一眼睛撇過來。
叁多迅速收斂了勾起的嘴角,他沒有理會承桑,而是再次轉身,看向皇帝,“陛下,難道,這就是天朝的郡主麼?難道,這就是天朝的郡主之威儀麼?還真是讓小人,大開眼界啊!”
郡主教訓官員,這事可大可小,可讓自己這個外人看到,卻是要鬨出天大的笑話了。
叁多心中冷笑,他就不信,皇帝能讓這種醜聞傳播出去。
承桑看著叁多的背影,都能想到他在想什麼,但是,他怕是不知道,她敢這麼做,是因為——
死人,是說不了話,也傳不了醜聞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