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的話語讓承桑高高地挑起眉毛,她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她心裡卻是清楚,蘇子寒早在蘇銘死的那日就離開了京都,哪有那麼湊巧,會在蘇清桃死的時候剛好趕回來。
一定是有人做了什麼,而這個人,承桑心裡也有答案。
她看了看外麵昏暗的天空,第一次覺得潮濕的空氣也不是那麼讓人煩躁。
“蘇清桃死的和當初郡主安排的屍體一模一樣,就連胸口處,都被大石頭給砸穿了。”春喜又說了一句,“郡主,秋晚,你們說是不是巧了!”
這一次,連秋晚都訝異地看了眼春喜。
等到秋晚看向承桑,承桑點了點頭。
兩人心知肚明,秋晚垂下眼,而承桑則輕聲開口,“傻丫頭,蘇清桃既已死,就不要費心去想了,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找到端王,查出布衣部落接下來的計劃。”
承桑的手指劃過山河圖,“你派人告訴三哥,如果他最近派了人去沿海小城,那就往西南方向加派人手。”
雖然西北邊才是布衣部落的島嶼,而從阿耶娜和秋實來看,端王最有可能逃去的地方就是布衣部落,但由於重生歸來後的接觸,承桑總覺得,端王也許另有籌謀。
更彆說在上一世,最先成為布衣部落的歸屬地的,反而是西南邊的十幾座小城。
布衣部落也不傻,他們蟄伏這麼多年,清楚自己的實力,他們做了那麼多,並不是要吞掉整個天朝,或者單方麵撕破臉皮那麼簡單。
他們的總人口太少了,要占據天朝太難,即便有這個心,也暫時沒有這個人手,所以他們想做的,是潛移默化的侵蝕,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占山為王”。
讓自己在天朝的大陸上,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棲息地,然後再一點點擴大領土,直至整個版圖。
就和當初與開國皇帝的盟約一樣。
而如今他們所展現的,好似要和天朝單方麵開戰,奪取大陸的所有作為,都不過是真實目的的偽裝罷了。
畢竟,有對比,才有落差,才有可能接受。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最大的籌碼——
帝後雙雙中毒,其實並不存在。
想到這,承桑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另一邊的春喜便先開口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對了,郡主,奴婢剛剛因為太過興奮,差點忘記了正事,這是薑大人派人送來的信。”
春喜趕緊送上,承桑也沒再多說什麼,抬手接過。
展開,她逐字逐句看去,眼睛越發明亮。
“春喜,剛剛我讓你帶給三哥的話,不需要了,你去將這封信拿給他......”承桑頓住,她的手指摩擦了一下紙張,看著後麵的寥寥幾筆,抿唇,“等我謄抄一封,你再給他送去。”
“是。”
春喜乖乖地點了點頭,而秋晚則立刻上前研墨。
紙張大咧咧地擺在案上,秋晚想避都避不得,她儘力不去看,可那那最後的幾個字,還是印在了她的眼裡——
花不儘,月無窮,兩心同。
......
......
京都大雨傾盆,賽羅城更是陰雨連綿。
但因為這邊每年都會有一兩個月的梅雨季,所以住在這裡的人也早見怪不怪,人人家中都有好幾把傘和蓑衣,並不會禁錮在家中,而是照常出行。
人聲鼎沸的長街上,一座五層的酒樓在一眾三層的建築裡顯得格外張揚。
而那五樓頂,隻有著一間房,房裡,也隻有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