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的外圈,被一架架馬車圍住,這些人為了看熱鬨,僅是將打頭的馬車拴好,後麵一架接著一架連在一起,
而車夫則是站在馬車旁,看起了熱鬨。
這些人都是外來的那些商隊的馬車,蘇遠的那些馬車不在這邊,
張寶的安排很合理,有來有往,營州本地的馬車則是回到礦場那邊,第二天天一亮,便從礦山那裡出發,
這邊的馬車則是從這邊出發,可以將挖掘出來的一些土運到外麵指定的地方,
兩不耽誤,最主要的是這些人畢竟是秦懷柔化緣化來的,不能用的太狠了,不然以後去哪裡找這些人啊。
“沒想到,東家說的都是真的,堂堂的刺史,竟然也不顧及身份,下場親力親為啊,”
“是啊,這下某服了,你們呢?”
“俺們也一樣,營州能有這樣的父母官,某收起來那個火燙的嫉妒之心了。”
“哈哈,羨慕就說羨慕,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要說一開始,這些人沒有怨言,那是假的,可東家發話了,他們不得不照做,看似性質上沒有太大的差彆,都是用馬車運輸,
這裡麵的勞累辛苦,隻有他們知道,拉的石料將馬車車輪壓得咯吱咯吱作響,短短的一段路,就將拉車的駑馬弄得一身汗。
讓他們心疼不已,還好上好的草料讓他們安慰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營州接過了負責安排他們的吃食。
還有酒,雖然不是醇香露那種極品,口感也不差,關鍵還有勁。
如今看到秦懷柔下場親自勞作,還搞出來那樣聽著就很帶勁的號子,讓他們舍不得放過一絲細節。
就連今天晚飯一點都沒動靜,他們都沒發現。
看熱鬨的可不僅僅是這些人,
在一個視線最好的地方,這裡站著幾個人,距離他們二十步的距離,一群護甲鮮明的將士將這裡牢牢圍住。
“孤沒想到今日房大人也會出城來啊,”
“殿下,這是臣同秦懷柔約好的,答應了他要過來看看,”
房玄齡看的清楚,四個壯漢抬著那塊石料看似很輕鬆,實際上並沒有多難,
放在他的身上,就很難了,他要是真的參與到裡麵,恐怕連號子都不會讓他喊。
甚至秦懷柔還要派專人看著房玄齡,萬一讓他喊的缺氧了,那就罪過了。
畢竟年紀擺在這裡呢,可不能太激動啊。
李治問及房玄齡為何而來,他還是沒敢提及自己要參與到工程裡麵去。
那純粹就是在找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李治身旁的這兩個家夥在自己說出來這個理由,定然會毫不遲疑的將自己送過去。
“一根筷子輕輕被折斷,十雙筷子牢牢抱成團,辭藻也沒有多華麗,你們說,為何老夫聽著就是那麼的順耳呢?”
能說這話的除了孔穎達,沒有彆人,
聽到秦懷柔等人喊著這個所謂的號子,他第一個感覺就是,接地氣,太他娘的接地氣了。
不用想,能想出來這樣詞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學生。
孔穎達一臉的驕傲,要不是李治在這裡,說不定小老頭還要跳上一段,
“秦師總是喜歡出其不意,卻又恰到好處啊,”李治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