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_混沌元尊之主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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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1 / 1)

接上回,血雨停歇後的上清城,如巨獸屍骸般橫亙於焦土之上。張誠君立於殘破的城樓之巔,目光所及,荒古大陸的輪廓在稀薄天光下呻吟。昔日人煙稠密的沃野,如今隻有硝煙蒸騰的巨坑、傾倒的圖騰柱與異族巨大骸骨組成的猙獰丘陵。風卷過曠野,揚起灰燼與血腥,嗚咽聲如大地深處傳來的哀鳴,回蕩在死寂裡。他手中那幅古老太極圖緩緩展開,陰陽雙魚在慘淡光線下流轉不定,仿佛在無言訴說——盛極必衰,否極泰來,這鐵律如同永恒烙印,在廢墟之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張誠君的神念如無形的潮汐,浩蕩掃過滿目瘡痍的荒古大陸。一百多座巨城,此刻儘成死寂的墳場。斷壁殘垣間,凝固著異族最後的驚怖與絕望;倒塌的神殿石階上,乾涸的血液早已浸透石紋,與塵埃混成深褐色的痂殼;巨大的異族圖騰柱被蠻力折斷,斷口猙獰,上麵刻著的褻瀆符文黯淡無光。

他踏過一座名為“離火”的古城廢墟。昔日熔鑄神兵利器的巨大鍛爐已徹底冷卻,爐壁崩裂,如同被掏空心臟的巨獸胸腔。街道上,無數人族骸骨姿態扭曲地凍結在奔逃或抵抗的瞬間,空洞的眼窩無聲凝望著永遠無法再臨的天空。一隻斷爪倔強地伸出瓦礫堆,死死攥著一塊刻有“炎”字的殘破族徽,指骨嶙峋,仿佛要將不屈的印記刺入虛空。

“這便是‘極盛’之後的‘衰’麼?”張誠君的聲音低沉,他一聲冷笑,在死寂廢墟中激不起半點回響。他攤開掌心,那幅古舊的太極圖懸浮其上,陰陽雙魚首尾相銜,永恒流轉,黑與白的邊界在血與火的背景裡顯得格外分明,冰冷闡述著宇宙間那顛撲不破的至理。“陰陽輪轉,盛衰相繼……人族的氣運,跌落到穀底了,也該揚升的時候了。”他合攏手掌,太極圖隱沒,唯有眼底深處,一點不滅的銳芒刺破了廢墟的灰暗,“穀底……亦是新生的起點!人族必定再創輝煌!”

神念繼續延伸,穿透厚重的絕望。在幾處極為隱蔽的地脈節點深處,極其微弱的人族氣息如同狂風暴雨中最後一盞將熄的油燈,頑強地搖曳著。那是深埋地下的避難所,或是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張誠君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幾乎無法捕捉的流光,瞬息間已出現在一處位於地殼裂縫深處的地穴入口。

濃重的血腥與絕望氣息撲麵而來。陰暗潮濕的空間裡擠滿了幸存者,他們大多骨瘦如柴,衣不蔽體,蜷縮在冰冷的岩石上,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重傷者躺在角落的草堆裡,傷口在昏暗光線下腐爛流膿,低低的呻吟如同垂死的蟲鳴,在壓抑的空氣中織成一張絕望的網。幾個僅存的低階修士麵色灰敗,徒勞地將所剩無幾的微薄靈力渡給瀕死的同伴,自身也已是油儘燈枯。他一聲歎息,伸手一揮,把他們全部救了出來,與先前救出的幸存者一同在須彌空間內休養!

另一處地下,當張誠君的身影沐浴著微光出現在洞口時,死寂的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隻有最微弱的漣漪。一個滿臉汙垢的小女孩下意識地往旁邊老婦人懷裡縮了縮,枯瘦的小手緊緊抓住老人襤褸的衣襟,渾濁的眼睛裡隻有一片茫然。人群中,隻有少數幾個曾見過張誠君模糊畫像的老者,渾濁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誠君沒有言語。他指尖輕彈,一點柔和如月華的光芒自他手中飛出,懸於地穴中央,瞬間驅散了濃稠的黑暗與絕望的陰霾。溫暖純淨的生命氣息如同無形的甘霖,瞬間灑遍洞穴每一個角落。光芒所及之處,重傷者潰爛流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血水,生出新嫩的肉芽,腐肉脫落,白骨被新生的肌體溫柔覆蓋;那些因長期饑餓和恐懼而衰竭的生命本源,如同久旱龜裂的土地迎來春雨,貪婪地吮吸著這磅礴的生命力,枯槁的麵容迅速恢複血色,凹陷的眼窩重新煥發出微弱卻真實的神采。

“上尊……是……是您嗎?”一個須發皆白、倚著石壁的老者掙紮著想要起身跪拜,渾濁的淚水蜿蜒流過臉上深刻的溝壑,如同乾涸河床重獲滋潤。他認出了這傳說中才有的力量,認出了這帶來生機的身影。微光映照下,麻木的人群終於開始騷動,低低的啜泣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劫後餘生的哽咽聲,如同冰封的河麵在春陽下碎裂的聲響,在洞穴中彙聚、升騰。

“是人族的上尊!我們有救了!”一個年輕修士激動地嘶喊出來,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劈裂顫抖,卻點燃了所有人眼中沉寂已久的火焰。那點微弱的光,終於穿透了厚重絕望的岩層,照亮了無數雙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眸。

上清城,這座飽經摧殘的雄城,成為了荒古大陸人族複興的第一塊基石。張誠君選定城東百裡外一片開闊的河川穀地作為新城的根基。此地地勢高亢,俯瞰四方,兩條寬闊的河流如玉帶交彙,帶來豐沛水源與天然屏障,遠處連綿的山脈蘊藏著豐富的礦藏與靈脈。他用神通埋藏了原先的上清城,使其看起來順眼不少,又用淨化力量把所有汙染淨化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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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原木被幸存者中尚有餘力的修士們催動法力,從遠處的莽蒼森林中伐倒、拖曳而來,轟然落在規劃好的地基旁,揚起漫天塵土。更多的凡人則用最原始的工具,喊著蒼涼而有力的號子,挖掘著護城河的深溝。汗水和泥土混合,在每個人臉上身上塗抹出相似的、象征著勞作與希望的紋路。張誠君並未高高在上地指揮一切,他的身影時常出現在最需要力量的地方。當一塊重達萬鈞、用以奠定核心陣眼的“鎮脈石”需要安放時,他單臂穩穩托起那龐然巨物,周身散發出淡淡的混沌光暈,步伐沉穩如山嶽移動,將其精準無比地嵌入預先刻畫好的巨大法陣中央。巨石落定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土黃色光暈如漣漪般蕩開,堅實沉穩的地脈之力被牢牢錨定,整個新城地基仿佛擁有了磐石般的根基。

“看!是上尊!”一個正在夯土的漢子抹了把汗,指著遠處張誠君的身影,黝黑的臉上洋溢著樸素的崇敬,“有上尊在,咱們這新城,穩了!”

新城以“薪火”為名,其形製,正是張誠君手中那幅太極圖的完美具現。外郭渾圓,象征宇宙之始的混沌包容;內城方正,如同人族文明賴以建立的秩序基石。兩條清澈的河流被引入城內,蜿蜒流淌,一清一濁,恰如陰陽雙魚的天然分野。城中心,一座巍峨的“薪火塔”拔地而起,塔基下方,便是那座承載著荒古大陸人族全部希望的、正在日夜趕工建造的超巨型傳送陣的核心樞紐所在。

建造傳送陣,其艱難遠超凡人想象。這並非普通的空間挪移,而是需要撕裂兩個相隔無儘遙遠、空間結構迥異的大世界屏障,建立一條穩定通道。其所需材料之珍稀,結構之複雜,能量之浩瀚,堪稱逆天之舉。

張誠君親自深入那些危機四伏、被強大異獸占據的古老礦脈。在一處名為“星殞淵”的絕地深處,他遭遇了守護“虛空星核”的遠古星骸獸。那巨獸仿佛由星辰碎片熔鑄而成,身軀龐大如山巒,每一次咆哮都引發空間震蕩,噴吐出的星屑洪流足以湮滅尋常仙器。混沌元力凝聚的巨劍與星骸獸的爪牙碰撞,爆發出撕裂虛空的刺目光芒和毀滅性的衝擊波,將淵底堅逾精鋼的岩壁轟出巨大的深坑。激戰持續數日,最終張誠君一劍貫穿星骸獸的核心,將其龐大的星辰之力抽取、凝練,才得到那枚至關重要的、閃爍著幽藍星芒的“虛空星核”。

薪火塔核心,巨大的陣盤已初具雛形,由無數玄奧符文構成的立體結構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張誠君盤坐於陣盤核心,周身混沌氣繚繞。他雙手不斷打出繁複到極致的印訣,每一道印訣都牽引著海量的天地元氣和空間法則碎片,烙印到陣盤深處。汗水浸透了他的額發,臉色因神魂力量的巨大消耗而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維持這種級彆的空間架構,其消耗如同將自身化作一個無底深淵。

“嗡——!”

當最後一枚核心符文被張誠君以精血為引,小心翼翼地烙印在“虛空星核”表麵時,整個薪火塔內部猛然一震!懸浮的巨大陣盤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無數玄奧的符文鏈條如同活了過來,在光芒中飛速流轉、重組、碰撞!一個深邃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空間旋渦在陣盤中心緩緩旋轉著生成,旋渦深處,隱約傳來極其遙遠、卻又無比熟悉的仙靈之氣!

塔外守候的修士和民眾被塔內驟然爆發的強烈光芒和空間波動驚動,紛紛湧來。他們屏息凝神,仰望著高聳的薪火塔。當塔頂一道粗壯無比、凝練如實質的混沌光柱直衝雲霄,悍然撕裂蒼穹,在九天之上形成一個緩緩旋轉、覆蓋數十裡的巨大空間通道投影時,巨大的歡呼聲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響徹雲霄!

“成了!通道開了!仙武大陸!是仙武大陸的氣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陣法師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薪火塔的方向連連叩首。無數人相擁而泣,那貫穿天際的光柱,便是穿透絕望黑夜、連接故土與新生的通天之橋!兩年嘔心瀝血的艱辛,無數次的失敗與險死還生,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點燃荒古大陸人族未來的第一道熊熊烈焰!

空間通道穩定後的第三個月,第一批來自仙武大陸的支援終於抵達薪火城。

傳送陣的光芒穩定下來,走出隊列的並非想象中威武的修士軍團,而是一群風塵仆仆卻眼神堅毅的工匠、陣法師、靈植夫和醫者。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樸素青袍、精神矍鑠的老者,他手中托著一枚翠綠欲滴、散發著濃鬱生命波動的玉匣。

“老朽華元青,奉仙武大陸諸宗所托,率‘百工’‘青囊’兩部,前來助我荒古同族重建家園!”老者聲音洪亮,帶著仙武大陸特有的溫潤靈力,瞬間撫平了圍觀人群心中最後一絲忐忑。

“華老!”張誠君親自迎上,鄭重回禮,“荒古人族,永感大德!”他目光掃過那些飽含期待與專業精神的誌願者,如同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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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元青帶來的玉匣中,是仙武大陸上最珍貴的“生生造化藤”的種子。此藤生命力頑強無比,根係能深入大地,汲取地脈靈氣滋養土壤,更能淨化汙穢,所結果實蘊含精純生機。在幾位高階靈植夫的精心培育和木係修士的靈力催生下,種子在劃定的區域迅速發芽、抽枝。嫩綠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攀上殘破的城牆,覆蓋焦黑的土地。藤蔓所過之處,焦土奇跡般褪去死寂的灰黑,重新煥發出深褐色的生機,甚至頑強地鑽出點點嫩綠的草芽。空氣中彌漫的硝煙與血腥味,被一種清新濕潤、帶著泥土芬芳的氣息所取代。孩子們驚奇地在藤蔓間奔跑嬉戲,小手觸碰著那充滿彈性的翠綠葉片,發出清脆的笑聲。

仙武大陸帶來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有凝聚人心的智慧。華元青在城中心太極廣場的“陰陽魚眼”位置,親手栽下兩棵虯枝盤曲、靈氣盎然的古茶樹。

“此乃‘同心樹’,”華元青對著圍攏過來的薪火城民眾朗聲道,“采自仙武大陸靈氣最盛的古茶山。一株根須深紮荒古大地,汲取此界厚重;另一株根係則與傳送陣核心靈力隱隱相連,感應仙武本源。兩樹同根同氣,枝葉相觸,象征我兩界人族血脈相連,守望同心!”他親手舀起混有仙武靈泉和荒古河水的清流,澆灌在樹根之下。

這儀式樸素卻無比莊重。當兩棵古茶樹在靈泉的澆灌下,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悅耳鳴響,並隱隱散發出交織融合的柔和靈光時,一種無形的、超越地域的歸屬感與凝聚力,在所有幸存者心中悄然滋生、茁壯。人們仰望著那兩棵在微風中枝葉輕觸、靈光交融的古樹,仿佛看到了散落星火彙聚成原野烈焰的希望圖騰。

薪火城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爐,日夜不息地運轉著。來自仙武大陸的精巧機關術與荒古大陸幸存者傳承的、更偏向力量與實用的鍛造技藝,在巨大的工坊內碰撞出璀璨的火花。仙武的陣法師帶來了更加精妙、節省靈力的聚靈陣和防禦陣圖,與荒古陣法師掌握的、引動地脈之力的古老符文相互印證、融合。一座座融合了兩界智慧的箭塔、靈力炮台在嶄新的城牆上矗立起來,塔身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閃爍著令人心安的靈能光輝。

城外廣袤的焦土,在“生生造化藤”持續不懈的淨化滋養下,在靈植夫和土係修士的共同努力下,終於重新煥發生機。引來的河水在規劃好的溝渠中歡快流淌,灌溉著新開墾的沃土。來自仙武大陸的“玉髓米”和荒古本土頑強存活的幾種耐寒耐瘠的“地脈薯”種子被播撒下去。當第一片象征著生命與希望的嫩綠色幼苗頑強地破開曾經飽浸血淚的土壤,在陽光下舒展葉片時,無數在田間勞作的農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默默地注視著,淚水無聲地滑落他們飽經風霜卻終於映上陽光的臉頰。

時光的長河在荒古大陸上流淌得無聲無息,卻又在每一塊磚石、每一片新綠、每一聲嬰啼中刻下無法磨滅的印記。五十年歲月,於浩瀚宇宙不過一瞬,但對於薪火城,對於整個荒古大陸殘存的人族而言,這卻是從一片焦土廢墟中頑強生長出一片蓬勃森林的漫長征程。

薪火城,這座當年在廢墟旁倔強立起的太極之城,早已不是最初的簡陋模樣。高大厚重的城牆由最初的巨木夯土,逐步被開采自附近山脈、融入防禦符文的“青罡岩”所取代,在陽光下閃爍著沉穩而堅韌的烏青光澤。當年華元青親手種下的兩棵“同心樹”,如今已是枝繁葉茂,華蓋亭亭如雲,粗壯的樹乾需要數人方能合抱。虯勁的枝椏在城中心廣場上空溫柔地交織纏繞,不分彼此,濃密的樹蔭覆蓋了大半個廣場,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樹下,每日都有老人閒坐對弈,孩童追逐嬉戲,成為薪火城最具象征意義的精神圖騰。

當年張誠君親手奠基的“薪火塔”,如今是整個城市,乃至整個荒古大陸人族複興的最高象征。塔身經過數次加固和符陣升級,高聳入雲,塔頂那顆凝聚了張誠君心血的“虛空星核”,日夜不息地散發著柔和的星輝,與蒼穹深處的星辰遙相呼應,穩定地維持著通往仙武大陸的生命通道。塔身周圍,環繞著數十座稍矮些的副塔,共同構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防禦與能量循環體係,守護著城市的安寧。塔內,傳送陣的光芒幾乎晝夜不息,人員、物資、知識,如同奔流不息的血液,在荒古與仙武之間循環往複,為這片複蘇的大地持續注入強大的活力。

五十年間,最大的變化,是“人”。當年從屍山血海中幸存下來的數萬孱弱族人,經曆了休養生息、仙武支援帶來的醫療與營養改善,以及相對和平安定的環境,如同被春風喚醒的種子,迸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人口,這個文明存續最根本的基石,迎來了爆炸式的增長。

清晨,薪火城內規模最大的“啟明學堂”鐘聲悠揚。寬敞明亮的學堂內,早已坐滿了數百名年齡不一的孩童和少年。他們穿著統一的素色布袍,小臉洋溢著專注與好奇。講台上,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正是當年那位在地穴中被救起、激動得說不出話的老者。他如今是學堂裡最受尊敬的史學先生。他用蒼老卻清晰的聲音講述著五十年前那場黑暗浩劫,講述張誠君上尊如何如天神降臨,如何帶領殘存的人族在廢墟上點燃第一簇微弱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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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老先生的語調變得無比莊重,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稚嫩而認真的臉龐,“你們今日能坐在這明亮的學堂裡識字、明理、習練強身之術,並非天經地義!是無數先輩的骸骨鋪就了這條路,是上尊的偉力劈開了黑暗,是我們所有人,用雙手在這片浸透血淚的土地上,一磚一瓦重建了家園!記住,‘薪火’二字,不僅是城名,更是刻在我們血脈裡的責任!火種已存,傳承不絕,我人族,便永世不滅!”學堂內一片肅靜,隻有窗外同心樹沙沙的輕響。孩子們幼小的心靈被這沉重的曆史與熾熱的希望所激蕩,明亮的眼眸中,跳動著名為“傳承”的火光。

黃昏時分,新城區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工匠、農夫們結伴歸家,談笑聲中充滿了對收成的期許。街邊新開的店鋪飄出食物的香氣,有仙武風味的精致點心,也有荒古特色的烤肉麵餅。一群穿著嶄新練功服的少年少女剛從演武場回來,臉上猶帶著汗水和興奮的紅暈,彼此比劃著今日新學的招式,朝氣蓬勃。更有許多挺著孕肚的婦人,在家人小心翼翼的陪伴下悠閒散步,臉上洋溢著寧靜滿足的笑容。街角,幾個牙牙學語的幼兒在母親的看護下蹣跚學步,咿咿呀呀的稚嫩童音,是這片新生土地上最動聽的樂章。

張誠君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薪火塔的最高層觀星台。他憑欄遠眺,目光越過繁華鼎盛、燈火漸次亮起的薪火城,投向更廣闊的荒古大陸。遠方,在曾經被戰火徹底焚毀、如今已被“生生造化藤”覆蓋淨化過的原野上,幾處新的定居點如同冉冉升起的星辰,閃爍著溫暖的燈火。那是薪火城派出隊伍建立的衛星城鎮,是“星火”開始向更遠處蔓延的明證。

晚風拂過他如墨的發絲,帶著城市特有的煙火氣與新生草木的清香。他再次展開了那幅承載著宇宙至理的古老太極圖。圖卷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陰陽雙魚依舊在永恒流轉,闡述著盛衰生滅的不變法則。然而這一次,當張誠君的目光落在那象征著“陽”的白色區域時,他的眼底深處,映照出的不再是冰冷的哲理,而是下方那座燈火輝煌、生機勃勃的薪火之城!是學堂裡稚嫩的誦讀聲,是街道上孩童的嬉鬨,是田野中茁壯的禾苗,是婦人懷中安睡的嬰兒……

太極依舊,陰陽輪轉。但此刻,那象征“陽”的白,不再僅僅是抽象的符號,它化作了荒古大陸上千萬人族跳動的心臟,化作了孩童眼中清澈的希望,化作了母親懷抱新生的溫度,化作了田壟間破土而出的堅韌綠意——這由無數微渺生命彙聚而成的、名為“希望”與“傳承”的火焰,正以其燎原之勢,在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熾烈而磅礴地書寫著人族不屈的史詩。

他緩緩合攏圖卷,指尖仿佛還殘留著下方人間煙火的暖意。五十年,廢墟之上,星火已成燎原烈焰。這火焰的名字,叫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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