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月華城的天機閣內,檀香嫋嫋,張誠君與妻子慕容香相對而坐。窗外,碧華星特有的雙月懸於天際,一藍一白,灑下柔和光輝,透過雕花木窗,在室內鋪陳出一片靜謐。
"夫君,這幾日總算能好生歇息了。"慕容香輕抿一口靈茶,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卻更顯溫婉。她身著淡紫色長裙,裙擺繡著精致的雲紋,在月華映照下流轉著淡淡光華。
張誠君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妻子略顯疲憊的麵容,心中泛起一絲憐惜。自抵達碧華星以來,他們先是參加了月華城拍賣會,後又處理諸多事務,連番奔波,確實未曾好好休息。
"待我們尋得合適地點,建立基地,便可安定下來。"張誠君溫聲道,伸手為妻子斟滿茶杯。茶湯澄碧,是用碧華星特產的月華茶葉泡製,飲之可寧神靜心,恢複元氣。
閣樓下方傳來細微腳步聲,隨即是天機子爽朗的笑聲:"帝君與夫人可還安好?老朽備了些碧華星特有的靈果,特來與二位品嘗。"
門扉輕啟,天機子手托玉盤而入,盤上盛放著數種色澤誘人的靈果,有的泛著金色光暈,有的則晶瑩剔透如水晶,散發出濃鬱靈氣。
"前輩太客氣了。"張誠君起身相迎,慕容香也微微欠身行禮。
天機子將玉盤置於桌上,笑道:"帝君與夫人遠道而來,老朽自當儘地主之誼。這幾日休整,不知二位可曾恢複元氣?"
"多謝前輩關照,已然無礙。"張誠君請天機子入座,親自為他斟茶。
三人品茗閒談,話題從碧華星風土人情漸至修行之道。天機子見識廣博,對天地大道有著獨到見解,言談間不時流露出深奧哲理,讓張誠君也不禁暗自讚歎。
茶過三巡,張誠君放下茶杯,神色略顯鄭重:"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天機子撫須微笑:"帝君但說無妨。"
"晚輩想請前輩介紹一下月華城周邊情況,特彆是周邊勢力分布與山中靈脈所在。"張誠君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
天機子何等人物,聞言眸光微閃,已然猜出張誠君的意圖。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似在整理思緒。
"月華城方圓千裡內,並無其他修仙勢力。"天機子緩緩道,"此地原是一處古戰場,上古時期曾有驚天大戰在此爆發,以致靈氣紊亂,尋常修士不願在此久居。直至三千年前,本閣祖師以無上法力平定靈氣亂流,建立天機閣,方才逐漸形成今日的月華城。"
他頓了頓,繼續道:"城外四方皆有山脈環繞,東方青元山,南方赤霞嶺,西方白霧峰,北方玄冥山脈。這些山脈中靈脈分布不均,有的地方靈氣充沛,有的則相對稀薄。"
慕容香輕聲問道:"前輩,這些山脈中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勢力或危險?"
天機子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道:"夫人問得好。南方赤霞嶺有一火雲洞,居住著一位火雲老祖,修為已達大羅金仙中期,性格乖張,不喜外人打擾。西方白霧峰則有一群白猿,首領已通靈智,實力不容小覷。北方玄冥山脈終年積雪,寒氣逼人,據說有上古冰獸棲息其中。"
"那東方青元山呢?"張誠君追問,目光中閃過一絲興趣。
"青元山..."天機子眼中浮現複雜神色,"此山綿延萬裡,如巨龍盤踞,是四山中最為雄偉者。山中靈氣充沛,卻少有人跡,隻因山中有一奇特力場,修士入內,真元運轉會受影響。"
張誠君若有所思:"竟有此事..."
天機子頷首:"正是如此。據說這與上古那場大戰有關,有絕世強者在此隕落,其道則碎片散落山中,形成特殊力場。不過..."他話鋒一轉,"若帝君有意尋找建立宗門之地,老朽建議可往青元山一探。那裡雖有力場影響,但靈氣最為充沛,且無強大勢力盤踞。"
張誠君與慕容香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心中所想。
"多謝前輩指點。"張誠君拱手道。
天機子笑道:"帝君客氣了。若決定前往,老朽可親自陪同。"
此後兩日,張誠君命手下弟子收集更多關於青元山的信息,自己則與慕容香在天機閣靜室內修煉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第三日清晨,天機閣頂層觀星台上,張誠君迎風而立,雙目微閉,感受著天地間流轉的靈氣。慕容香靜立一旁,裙袂飄飄,如仙子臨凡。
"夫君,可是有所發現?"見張誠君睜開雙眼,慕容香輕聲問道。
張誠君目光投向東方,眸中閃過混沌之色:"青元山確實不凡,我雖在此遠觀,已能感應到山中蘊含著非凡靈機。明日我們便前去一探究竟。"
翌日正午,天機子如期而至,三人略作準備,便悄然離開天機閣,禦空向東而行。
離開月華城後,視野豁然開朗。碧華星地廣人稀,城外多是原始地貌,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布,不時有靈獸穿梭林間,見到人影也不驚慌,反而好奇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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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出現連綿山影,如巨龍匍匐,氣勢磅礴。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山脈的雄偉壯麗。主峰直插雲霄,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七彩霞光流轉,顯非凡地。
"那就是青元山。"天機子指著前方山脈道,"此山有九峰十八澗,占地極廣,山中多珍稀靈藥異獸,但因那特殊力場,采藥人也不敢深入。"
張誠君懸浮空中,雙目中混沌之氣流轉,已然運起混沌真眼察看山中靈機分布。在他眼中,整座山脈靈氣流轉如江河奔湧,五彩斑斕,美不勝收。
"好一處洞天福地!"他不禁讚歎,"山中靈脈遠比外界傳聞的更加充沛,隻是大多深藏地底,尋常難以察覺。"
慕容香亦感應到山中不凡,輕聲道:"夫君,我感覺到山中似乎有什麼在呼喚..."
天機子聞言訝然:"夫人竟有如此感應?傳說青元山有靈,會選擇有緣之人,莫非夫人就是那有緣人?"
張誠君若有所思,牽起慕容香的手:"我們深入一探便知。"
三人降下雲頭,落在青元山主峰腳下。一入山中,頓時感覺到那股奇特力場。真元運轉果然滯澀了許多,仿佛有無形枷鎖加身,需要耗費更多心力才能調動真元。
天機子解釋道:"這力場越是往深處越強,據說山心處的力場足以讓大羅金仙都舉步維艱。正因如此,雖有不少人覬覦山中資源,卻少有人能真正深入核心區域。"
張誠君卻麵露喜色:"好!好!這力場非是天然形成,而是某種大道法則的外顯,若能參悟,對修行大有裨益。"
他牽著慕容香,信步向山中走去。天機子跟隨在後,驚訝地發現張誠君似乎完全不受力場影響,步履輕盈,如履平地。就連慕容香也隻是初時稍有不適,很快便適應了力場的影響。
"帝君果然非凡人。"天機子心中暗歎,對張誠君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三人沿山徑而行,但見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布,靈氣氤氳成霧,呼吸間都覺得真元活躍了許多。不時有靈獸出沒,見人不驚,反而好奇觀望,顯是少與人類接觸。
行至一處山穀,忽見前方有七彩霞光衝天而起,伴有異香撲鼻。
"那是..."天機子驚訝道,"七彩靈芝即將成熟的征兆!看這霞光強度,恐怕已有萬年火候!"
張誠君點頭:"確是萬年七彩靈芝,此物乃煉製九轉金丹的主藥之一,極為罕見。"
慕容香卻蹙眉道:"如此靈物,必有守護靈獸。"
話音未落,山穀中傳來一聲震天吼叫,聲浪如石質般衝擊而來,震得山林簌簌作響。一道金光自穀中射出,落在三人麵前,化作一頭金毛巨猿,高約三丈,目如銅鈴,獠牙外露,氣勢洶洶。
"人類,離開這裡!"金猿口吐人言,聲音如雷,"靈芝不是你們該覬覦的!"
天機子上前一步,沉聲道:"金猿道友,我等並非為靈芝而來,隻是途經此地,探尋靈脈。"
金猿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三人,在張誠君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不是普通人類...你身上的氣息..."
張誠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我乃張誠君,欲在青元山中尋一地建立宗門,不知金猿道友可願行個方便?"
金猿瞳孔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顯是感受到張誠君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它修行數千年,靈智已開,自然感知敏銳。
"青元山不是誰都能占據的。"金猿語氣稍緩,"山中力場特殊,靈脈深藏,更有上古禁製,除非得到山靈認可,否則縱有大神通,也難以在此立足。"
"山靈認可?"張誠君挑眉,"還請道友明示。"
金猿沉吟片刻,道:"青元山有靈,乃上古大戰時隕落的一位強者的殘魂所化,與山脈融為一體。欲在此立宗,須得山靈認可,否則縱暫時占據一地,終將遭山靈排斥。"
慕容香輕聲道:"夫君,我感應到的呼喚,或許就是山靈所發。"
張誠君頷首,對金猿道:"多謝道友指點。不知如何才能得到山靈認可?"
金猿搖頭:"這便非我所知了。自古以來,嘗試者不少,成功者卻無一人。"它看了看山穀方向,"看在你態度謙和的份上,我提醒一句,若真欲得山靈認可,可往主峰之巔一試。傳說那裡是山靈意識最集中的地方。"
張誠君拱手道:"多謝道友。"
金猿擺擺手,化作金光返回穀中,顯然仍戒備著三人打靈芝的主意。
天機子感歎道:"沒想到青元山中還有這等秘辛。老朽在月華城數百年,也隻知山中力場特殊,卻不知有山靈存在。"
張誠君目光投向主峰方向,混沌真眼中光芒流轉:"有意思。這山靈恐怕不簡單,其氣息與整條山脈融為一體,幾乎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慕容香輕握他的手:"夫君,我感覺到那呼喚越來越清晰了,似乎就在主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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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便上主峰一探。"張誠君笑道,"看來這青元山確實與我們有緣。"
三人不再停留,徑直向主峰方向行去。越往深處,力場越強,天機子已感吃力,額頭見汗。張誠君見狀,袖袍輕拂,一股柔和力量將天機子籠罩,頓時讓他壓力大減。
"多謝帝君。"天機子感激道,心中對張誠君的實力更是驚歎。
行至主峰山腰,忽見前方有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間可見昔日規模宏大,似是某種古建築群。
"這是..."天機子驚訝地打量著廢墟,"從未聽說青元山中還有此等遺跡!"
張誠君目光掃過廢墟,混沌真眼看透表象,直達本質:"這是一處上古宗門的遺址,至少存在了數十萬年。遺址中有微弱禁製波動,似乎還在運轉。"
他緩步走入廢墟,慕容香和天機子緊隨其後。廢墟規模極大,占地至少千畝,雖然殘破,仍能想象昔日的輝煌。中央是一座半塌的主殿,殿前廣場上立著一尊殘破的石碑,碑文古樸難辨。
張誠君走到石碑前,伸手輕撫碑麵,眸中混沌之氣流轉,似乎在解讀碑文內容。
片刻後,他輕聲道:"原來如此。這裡曾是"青元宗"的山門所在,上古時期是一處大宗門,在那場大戰中覆滅。碑文中提到,青元宗鎮守著一條祖脈,乃是碧華星靈脈之源。"
天機子震驚道:"靈脈之源?傳說碧華星確實有一條祖脈,但無人知其所在,竟是在青元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