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碧華星外,無垠星空如同一幅深黑綢緞,上麵點綴著無數閃爍的鑽石。遠處星雲如輕紗般繚繞,星河流轉,散發著冰冷而永恒的光輝。在這片浩瀚宇宙中,四道身影靜靜懸浮,他們周圍的星光似乎都因他們的存在而黯淡。
張誠君一襲青衫,在真空中無風自動。他麵容平靜如古井,雙眸中卻仿佛蘊含著萬千世界的生滅。站在他對麵的,是夜族三位威震一方的大能——冥骸、血屠夫·塟與虛空·縢。
冥骸身材高大,黑袍上繡著詭異的銀色紋路,仿佛活物般在布料上遊走。他的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隻能看見兩點猩紅的光芒,那是他的眼睛,充斥著暴虐與殺戮的欲望。作為道祖後期巔峰的強者,他周身環繞著近乎實質的威壓,連附近的空間都因此而微微扭曲。
血屠夫·塟則是一副凶煞模樣,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記錄著他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他赤裸的上身布滿暗紅色的圖騰,每一道圖騰都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息,那是他屠戮萬千生靈後凝結的煞氣。作為道祖中期的強者,他的眼神中滿是殘忍與嗜血,仿佛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凶獸。
最為神秘的當屬虛空·縢。他身形飄忽不定,時而清晰,時而透明,仿佛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他身著銀灰色長袍,雙手隱藏在寬大的袖口中,臉上永遠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同為道祖中期,他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仿佛隨時會消失在虛空之中,又隨時會從任何地方出現。
“張誠君,你殺我夜族百萬兒郎,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冥骸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在真空中竟能清晰地傳播,這是對規則之力的極致掌控。
張誠君嘴角微揚,眼神中卻無半分笑意:“爾等犯我疆域,屠我子民,不過是自取滅亡。今日你們送上門來,倒也省了我去找你們的功夫。”
血屠夫·塟獰笑起來,露出森白利齒:“好個狂妄的小子!待會我要撕爛你的嘴,看你還能否如此囂張!”
虛空·縢輕輕搖頭,聲音縹緲:“何必多言,手底下見真章吧。”
冥骸向前踏出一步,整片星空隨之震動。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氣勢,道祖後期巔峰的威壓全麵爆發,如同滔天巨浪向張誠君席卷而去。那威壓所過之處,連漂浮的隕石都化為齏粉,遠處的星辰似乎都在顫抖。
麵對如此駭人的氣勢,張誠君卻紋絲不動。他體內無數細胞世界同時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一個微縮的宇宙,其中最早修煉成功的那些細胞世界已經演化出完整的生態體係,有山川河流,有草木生靈,甚至有文明的興衰更替。這些世界產生的世界之力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冥骸的威壓完全隔絕在外。
“有點意思。”冥骸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張誠君如此輕易就擋住了自己的氣勢壓迫。
張誠君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他的肉身在經過無數次淬煉後,早已超越了普通道器的範疇,達到了混沌先天寶物的級彆。每一寸肌膚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力量,每一滴血液都仿佛承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
“你們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解決。”張誠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冥骸勃然大怒:“狂妄!讓我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冥骸已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跨越千裡距離,一拳向張誠君轟來。這一拳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他對天地規則的深刻理解,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碎裂,露出下麵混沌的虛空。
張誠君不閃不避,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體術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他右拳緊握,體內無數細胞世界的力量彙聚於拳上,整隻拳頭頓時散發出朦朧的混沌光芒。
“來得好!”
張誠君大喝一聲,同樣一拳轟出。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兩隻拳頭在星空中相撞,沒有聲音傳出,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數十裡外的一顆小型隕星直接化為粉末。
冥骸臉色驟變,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張誠君的拳頭上傳來,整條手臂的骨骼都在哀鳴。下一刻,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沿途數塊漂浮的隕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怎麼可能?”冥骸心中駭然,“他的肉身力量怎麼會如此恐怖?”
張誠君得勢不饒人,身形一晃,已出現在冥骸麵前。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星空中留下無數殘影。又是一拳轟出,直取冥骸麵門。
冥骸急忙運轉法力,調動天地規則,在身前布下層層防禦。然而張誠君的拳頭仿佛無堅不摧,那些足以抵擋道祖級攻擊的防禦屏障,在混沌之力的衝擊下如紙糊般紛紛破碎。
“砰!”
冥骸再次被擊飛,這一次他再也壓製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噴出,在真空中凝成一顆顆血珠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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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冥骸怒吼道,他再也顧不上麵子,直接要求同伴聯手。
血屠夫·塟和虛空·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他們沒想到冥骸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落入下風,甚至被迫求救。
“小子,受死!”血屠夫·塟大喝一聲,周身血光暴漲,無數冤魂的哀嚎在星空中回蕩。他修煉的是血煞大道,通過屠戮生靈收集血煞之氣,威力極其恐怖。
虛空·縢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張誠君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透明短刃,直刺張誠君後心。
麵對三方夾擊,張誠君卻哈哈大笑:“這才有點意思!”
他體內無數細胞世界瘋狂運轉,世界之力如江河奔湧,灌注全身。他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暈,那是肉身達到混沌先天寶物級彆的外在表現。
血屠夫·塟的血煞之氣率先攻到,那濃鬱的血腥氣息足以讓普通道祖心神失守。然而張誠君心如明鏡,體內世界之力微微一震,便將那股邪異氣息驅散。
“血海滔天!”血屠夫·塟見血煞之氣無效,直接使出殺招。他雙手結印,一片血海在星空中浮現,血浪翻滾,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嘶吼,向張誠君席卷而去。
與此同時,虛空·縢的透明短刃也已刺到張誠君後心。那短刃看似不起眼,實則是虛空·縢用虛空精華凝練而成的本命法寶,能夠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直接攻擊對手的本源。
張誠君臨危不亂,身體微微一側,避開要害,任由短刃刺在肩頭。令人驚訝的是,那足以刺穿極品道器的短刃,在觸碰到張誠君皮膚的瞬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虛空·縢終於變色,他這柄虛空之刃無往不利,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張誠君反手一拳,直擊虛空·縢麵門。拳風淩厲,逼得虛空·縢不得不後退閃避。
而此時,血屠夫·塟的血海也已將張誠君完全淹沒。那血海中的每一滴血水都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就算是道祖級彆的強者,被困其中也會在短時間內化為枯骨。
“得手了!”血屠夫·塟麵露喜色。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隻見血海中突然爆發出萬丈混沌光芒,整個血海如同被投入燒紅鐵塊的冰雪,迅速消融蒸發。張誠君屹立在星空中,周身纖塵不染,那恐怖的血海竟沒能傷他分毫。
“這不可能!”血屠夫·塟失聲驚呼,“我的血海連極品道器都能腐蝕,你怎麼可能...”
張誠君冷冷一笑:“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他話音未落,人已出現在血屠夫·塟麵前,一拳轟出。這一拳蘊含著他小成中期的細胞大世界之力,拳風過處,連空間規則都被打亂重組。
血屠夫·塟急忙運轉全部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麵血色盾牌。那盾牌上布滿猙獰的鬼臉,是他用千萬生靈的精血和魂魄祭煉而成的本命法寶“萬魂血盾”。
“轟!”
張誠君的拳頭重重砸在血盾上,那號稱能抵擋道祖後期全力一擊的血盾,竟在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血屠夫·塟受到反噬,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
冥骸見狀,知道不能再留手,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星空中的光線突然暗淡下來,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彌漫開來。
“九幽黃泉,聽我號令!”冥骸大喝一聲,身後虛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鬼手從中伸出,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那是他溝通九幽黃泉,召喚出的幽冥鬼物。
虛空·縢也再次出手,他身形一晃,分化為千百個分身,每一個分身都如同實體,從不同方向向張誠君發起攻擊。這是他的獨門秘術“千影幻殺”,每一個分身都擁有本體的部分實力,且能在虛實之間自由轉換,極難對付。
張誠君麵對如此攻勢,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但他不但不懼,反而戰意更盛。
“來得好!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
他體內細胞世界全速運轉,最早修煉的那批細胞世界中,無數生靈仿佛感知到了外界危機,紛紛祈禱膜拜,產生磅礴的信仰之力。這些力量與世界之力融合,在張誠君體外形成一道混沌色的光環。
冥骸召喚出的幽冥鬼物率先攻到,那些鬼手觸碰到混沌光環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但鬼物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不斷消耗著光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