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七回三公子敗陣羞遁走
黑白英雄會,
一傑對三傑。
金錘撞銀錘,
高低始分彆。
正說到四平山裴元慶大戰李元霸,二人一遞三錘。裴元慶力氣不如李元霸,於是決定用錘招贏他。結果,兩個人一打起來,裴元慶這才發現,錘招自己跟李元霸相比也差那麼一骨節兒,人家確實比自己強啊。李元霸一對擂鼓甕金錘舞動如飛如流星趕月,稍一遲疑就能命喪錘底。所以,兩個人打鬥到五十個回合,裴元慶不行了,鼻窪鬢角熱汗直流,眼前金星亂撞。剛才被李元霸那三錘震得胸中憋著一口血,傷了點元氣。在這兒打鬥半天,難以勝過李元霸,連急帶氣、連傷帶累,這就不行了,雙錘明顯散漫了。
程咬金在這邊一看:“哎呀!不好!看來我小舅子要輸啊。快!快快!趕緊鳴金!”
秦瓊一皺眉,說:“魔王千歲,咱現在鳴金就等於主動承認輸了。我倒不怕,元慶……”那意思:你小舅子的臉皮那麼薄,你現在給他鳴金,好意救他。回頭他可能再給你兩句,你能受得住嗎?
“呃……”程咬金一猶豫。壞了!戰場之上勝負就分出來了,所謂生死就在一瞬間。
李元霸一看裴元慶錘招散漫,有了可乘之機。“著錘!”他突然一錘砸下來。裴元慶一看,雙錘往上趕緊一接。雙錘接的是單錘的力道。但是,裴元慶沒想到人家李元霸這是流星趕月的錘,這一錘砸下來,“當!”裴元慶一接,緊跟著李元霸另一隻錘也砸下來,用錘砸自己的擂鼓甕金錘,拿這隻擂鼓甕金錘往下傳這個力,傳到了八棱梅花亮銀錘上。“當!”“當——”“哎……”“哢!”裴元慶本來想接一下子,沒想到人家來了兩下子,“當當”兩聲,裴元慶的雙錘被砸開了。
裴元慶一看不好,趕緊雙錘往中間一並。這一並的工夫,李元霸變招了,這錘不是砸下來,接著,“唰!”往旁邊一兜,來個海底撈月,由下往上兜這裴元慶。“日——”裴元慶再想躲,來不及了!這一錘如果真地兜上,裴元慶肋脅就得被砸上,肋骨非得全部粉碎性骨折不可,尤其左邊很有可能把心臟給震碎了,不震碎也得震紊亂了,心房一顫,人不就完了嗎?
裴元慶想躲已然來不及了,隻得往前夾馬,這馬,“欻!”使勁往前竄。但李元霸不傻,打這錘的時候,自己也往前踹鐙,也讓馬往前走,就防著裴元慶的馬往前竄呢——你竄,我也竄!這個距離還是一樣。
哎呀!裴元慶當時心說:我命休矣!把眼睛一閉。“?——啪。”這一錘掃上了。掃到裴元慶身上了?沒有。怎麼呢?多虧李元霸騎的是一字墨角賽甪駢肋癩麒麟。這匹馬明白:讓我追上老主人?讓你一錘再把我老主人砸了,那傳揚出去,我真成“馬奸”了。我哪能這麼乾事呢?我跟我主人這麼多年,我主人對我特彆好,雖然後來有了獅子驄,確實有點冷落我,確實我年歲也大了,人家把我讓給他爹騎了,也挺好的。後來呢,轉手轉到你這裡。我不能現在是你的坐騎就害我的老主人啊?傳揚出去不好聽。所以,這匹馬雖然李元霸給它發了往前竄的命令,但它沒乾,腿反而稍微往後坐了坐,蹄子往下劃拉地麵,來了個急刹車。
李元霸拿著錘,海底撈月往前撈,獅子驄往前一竄,一字墨角駢肋癩麒麟一刹車,“哎呦!”海底撈月差一點把李元霸給撈到馬頭底下去。但是,就這麼著,這錘還是稍微撈到一點兒、掃到一點兒。沒掃到裴元慶身上,掃到了那匹獅子驄的馬屁股上了。那擂鼓甕金錘前麵有個小疙瘩,用這個錘尖稍微地削了那麼一下子。
那玩意兒也受不了啊,這獅子驄當時疼痛難忍,“噅溜溜溜……”“呼欻——”怎麼呢?沒影了!那麼快?啊!馬這麼一疼,翻蹄亮掌,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呼欻——”那叫獅子驄!咱們《隋唐》這部書裡要數馬,獅子驄排在第一位,跑得最快,最神勇。說:“那不還有四寶大將尚師徒的那匹呼雷豹嗎?”呼雷豹那不是馬,那是駁,另外一種動物,長得像馬,但不是馬,是吃肉的,跟馬就不能夠同科而比。所以,不在馬之列,不算寶馬良駒,算寶駁。所以,獅子驄無馬可及。再一受傷,往前一竄,那多快呀,眨眼沒影了,
李元霸這一撈差點兒沒由打馬上摔下來。“哎呀呀呀……”他趕緊用另一隻錘“咣”一掛馬的韁繩,往後這麼一彆一拎。“哎……哎哎哎呀,我的天!”他又上馬上了。這時,“當啷”一聲頭盔還掉了。“哎……哎呀,我天。這……這這怎麼回事兒啊?”他跟誰說話呢?跟胯下那匹癩麒麟說話呢。“你……你你今……今今天是咋……咋咋咋了?我……我讓你往往往前竄,你……你怎麼還往……往往後坐呀?你這真叫拉……拉拉著不走,打……打著倒退!這……這這這是啥玩意兒?回頭我……我我把你送……送到湯鍋裡,我……我我吃……吃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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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噅溜溜溜……”“哎呀!”怎麼了?這匹馬能聽懂話,當時撂撅子了。
“好……好好,這……這這是跟……跟跟你開……開開玩笑呢。這……這這這再打可……可不能這樣了,這……這太……太費事了。這……這好,本……本來能把那三兒給……給給打死。這……這下子跑……跑了不是?哎……哎,我……我我說跑……跑跑跑哪兒去了呀?”他去看裴元慶啊,早已經絕塵無影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馬太快了!
程咬金一看,趕緊吩咐人:“快!快快快,快去給我追!快去追元慶,彆讓他出意外!”
“咵咵咵咵……”有幾個瓦崗將領趕緊拍馬去追裴元慶。追出好幾裡地後,也沒瞧見裴三公子的蹤影。
說:“怎麼跑那麼快呀?他就不會把馬給勒住啊?”沒勒!怎麼呢?裴元慶無臉回來了。
其實,這匹馬往前跑了幾裡地之後,逐漸沒那麼疼了,就掃那麼一下子,這匹馬也沒那麼驚了,“噠噠噠噠……”停下來了。
裴元慶“籲——籲——”把馬停住,喘了幾口氣,把錘掛在得勝鉤上。回頭看了看疆場,心說話:我怎麼辦?我回去?我回去打李元霸?我打不過呀。我灰頭土臉地回四平山,徒讓彆人笑爾!你看我多牛啊,沒把李元霸放在眼裡,連小黃旗兒我都不插呀。結果呢?大敗虧輸。唉!李元霸呀,小毛孩子,錘法好不精妙啊。看來,我裴元慶不如也。既然如此啊,我無臉回去。我……我……裴元慶一琢磨:我乾脆呀——我乾脆走吧!上哪兒走啊,去瓦崗山?那更不好了,那也沒臉回去,自己一個人回去算什麼呀?哎呀……我浪跡天涯吧,找個地方好好眯起來。乾嘛?練我勤練錘法!我非得研製出一套能破李元霸錘的錘招來。剛才李元霸跟我大戰五十個回合,他的錘招我基本上了若指掌了。我就再想想怎麼破他,怎麼破他的流星趕月錘!等到我練成之後,李元霸,我再找你二次比武,我非得把你打贏了,出這口氣不可!“嗨!”裴元慶在馬上一拍大腿,“嘚,駕!”把馬往前一催,他是落荒而走。沒有目的地,沒有目標,上哪兒去?不知道。先走再說吧。就離開了四平山。
裴元慶走了。您記住這茬兒。後文書,裴元慶還會二次出世,找李元霸報仇雪恨。那是後話,暫時不提。
咱回過頭來,還說四平山。李元霸把裴元慶一錘震跑了,“嗚……”十八家反王當時都沒士氣了。再看那旗子都不飄了,都耷拉腦袋了,頓時死寂一般。大家都把眼睛放在程咬金、秦瓊這邊,看下一步如何?
秦瓊看看各位,又瞅瞅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