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六回逞威風吊客會怪俠
正說到薑鬆現身丹霞穀,一怪會三猛。
要麼說四平山這段書是《隋唐》當中最熱鬨的一段。一開始那就是四傑擒九傑。紫麵天王雄闊海生擒活捉了靠山王楊林;緊跟著,四、五、六傑鬥二傑;再緊跟著,三傑反打第二傑;然後,黑白英雄會,三傑鬥一傑,錘震四平山;緊接著,十三傑再會十一傑;然後,一猛掃退十一傑;緊接著是吊客阻魔王,三猛戰一絕——程咬金那算一絕呀;再緊跟著,一絕會三猛,聖手白猿侯君集那也算一絕;再緊跟著,十三傑會三猛,秦瓊大戰活吊客;那再緊跟著,一怪現身,薑鬆薑永年要會戰三猛!這還不算完呢。您再往後聽,一絕對一傑,程咬金大戰李元霸;一猛鬥一傑,今世孟賁羅士信跟李元霸都是“恨天無把,恨地無環”力大無窮之人,這倆人到底誰厲害,也得在四平山的會鬥會鬥。再加上一怪會一傑。薑鬆薑永年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便宜他,得讓他碰碰李元霸……所以,四平山熱鬨極了!彆著急,咱慢慢地往下說。
那麼有人問了:“薑鬆薑永年從哪兒來呀?他怎麼這麼巧跑到丹霞穀啊?”要麼說無巧不成書啊。前文提到薑鬆的時候,那還是在八年前呢,隋大業四年公元608年),靠山王楊林擺一字長蛇陣,薑鬆薑永年到瓦崗獻陣圖,一對花槍,跟羅成大戰一場。
後來,薑鬆給羅成一封信,說:“請您把這封信交給您的父王燕王羅藝。他打開信之後,他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我呢,回家靜候佳音去。”
辦完這件事之後,薑鬆並沒有在瓦崗逗留,直接下山回家等待消息去了。
羅成大破一字長蛇陣之後,還真就把這封信帶到涿郡交給父王燕王羅藝。
羅藝接信後,也沒有當著羅成的麵兒打開。羅藝隻說:“知道了。”就把羅成打發了。
羅成開始還挺感興趣的,對父親察言觀色,那意思:這裡麵到底寫什麼東西?這個薑鬆為什麼要給我父親捎一封信呢?羅成好奇。可是呢,沒從自己父王麵前感覺到任何異樣,好像這件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而接下來,這涿郡太忙了。您想啊,大業四年,隋煬帝發詔,河北諸郡男女百萬開永濟渠,為打高句麗做準備。羅藝、羅成都得聽喝呀,都得為挖渠做貢獻呢。就這永濟渠那挖了多長時間啊。挖得了,就得給楊廣準備兵馬、準備糧草,楊廣要打高句麗,涿郡那是大後方啊,沒把老王爺忙死啊。
大業七年二月乙亥日,楊廣親征高句麗,就要到涿郡。四月庚五日,到達涿郡臨朔宮。接著就開始打高句麗。
打了一次,失利。結果,又打第二次。大業九年,再征高句麗。楊玄感起兵謀反,征高句麗又失敗了。後來楊廣不甘心,又三征高句麗。每次征討高句麗,涿郡都是後方總基地。所以,燕王羅藝天天忙得跟二小兒似的。
本來對這封書信,羅藝就有點兒排斥,就有點兒想自欺欺人地把它遺忘。再加上確實忙,真地不顧得這件事情了。那麼,羅藝就拿忙作為說服自己的理由了——我忙,我沒辦法去處理這事兒啊。明天吧,後天吧,等忙完吧……開始是自欺欺人,後來真的逐漸地真給忙忘了。
連羅成都忘了。是啊,這玩意兒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又是一個陌生人。剛一遇著,“他怎麼會羅家槍呢?”自己還懷疑。可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長,慢慢也淡忘了。不在身邊,自己那好奇心也沒了。一忙起來,這事兒也就拋到九霄雲外了。轉眼八年就過去了。八年,足以讓一個人忘掉任何事情。
那麼,作為薑鬆呢?開始抱有很大希望,回到家中就等信兒吧。結果,一等,信兒也不來;二等,信也不到……時間“哧溜哧溜哧溜”一年一年過去了。開始,薑鬆還有薑鬆的母親也自欺欺人,說:“哎呀……現在國家也夠亂的。涿郡那是大後方,那邊肯定事情太多了。咱這事兒就算小事兒。等忙過去,戰爭結束了,有可能就有信兒了。再等吧。這麼多年都等過了,何在乎再多等一兩年呢?”結果呢,在自欺欺人下,一年過去,兩年過去,“吱不溜丟……”七八年過去了,仍然音信皆無。
薑鬆就有點忍不住了,看到老娘有的時候以淚洗麵,薑鬆就想找到涿郡去:“我得問一問,是羅成沒有把那封信捎給羅藝呀?還是說羅藝真沒良心,看到這信無動於衷?還是說這老羅家的爺倆都是忘恩負義之徒啊?!我非得問問去!”
但是,被老娘給拉住了,“算了,永年呐,算了!為娘我把這個姓羅的看透了,他就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就當我這一輩子沒遇到過他!就當你不知道這件事!沒有他們,咱們娘兒幾個這麼多年不也過來了嗎?一家人幸幸福福在一起頤享天年。雖然,沒有什麼大富大貴。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咱們家比一般人家就算太平啊。現在看到孩子也長大了,為娘也老了,那種爭這口氣的心也就淡了。這事兒啊,就這麼過去吧。身逢亂世,本來活著就不易,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彆去涿郡了。現在天下不太平,就在家中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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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鬆本來就是一個敦厚長者,是一個不愛惹事之人,就是看著老娘那麼淒苦,為老娘心不甘,你要讓他自己也無所謂——有你羅藝,哎,我也活那麼大;沒你羅藝,我也活這麼大!我從來沒有得過你一點恩惠。以後也不願意占你任何便宜!既然我老娘這麼說話了,這事就讓它過去吧。
但說得輕巧啊——讓它過去,讓它過去。有的時候,看到老娘仍然偷偷的一個人獨自落淚,薑鬆心裡頭也不是滋味啊。
前不久,薑鬆出門辦事。哎呦,得到消息了——“聽說了嗎?十八國聯軍在這四平山前攔河截禦駕,現在把這皇上截了,打得不可開交啊!未來天下走勢到底怎麼樣,還不得而知呢?”“哎呀,趕緊地關門閉戶,彆出來了,天下要大亂了!”
哦?薑鬆得到這個消息也是吃驚非小啊——看來天下確實又要動蕩了。我還是趕緊回家吧。
薑鬆急匆匆地催馬往家走。沒想到,半路之上碰到了今世孟賁羅士信和那賈雲甫了。
賈雲甫奉著軍師徐懋功之命,帶著羅士信遘奔前線,正好在半道上跟薑鬆碰見。由於這倆人急匆匆往前趕路,他們沒注意薑鬆。
但薑鬆認出他們倆了,尤其是今世孟賁羅士信給薑鬆印象非常深。因為薑鬆到瓦崗山獻圖的時候,見過今世孟賁羅士信。雖然倆人沒打交道,但羅士信這個人長得太特殊了,說話也特殊,薑鬆記到心裡頭了。
今天一看,這倆人急匆匆地往前趕。羅士信有的時候還問賈雲甫:“呃……呃……我哥哥……呃……在哪兒呢?呃……他們乾嘛呢?”
賈雲甫說:“趕緊走!你哥哥有危險了!走快了能見著,救你哥哥!”
薑鬆一看就明白了,他們要遘奔前線呐。薑鬆見到瓦崗山上的人,心中就來氣呀。
您看,這兩年,薑鬆刻意不讓自己接近瓦崗山,他怕自己遷怒瓦崗山上之人——羅成不是你們的磕頭把兄弟嗎?羅成到底把我家的信送到沒送到他爹那裡呀?難道說他給撕了?給我扔了?根本沒給我辦這事兒?那枉費我把陣圖給你們瓦崗送去啊!看來,我好心沒得好報啊!你們瓦崗這些人算什麼英雄呢?!薑鬆本來心就哀怨,這一次把這種哀怨自然地遷怒到瓦崗山上了。一看到瓦崗這倆人,薑鬆就來氣,心說話:“我到前線看看去!如果說這瓦崗打了勝仗了。我就幫朝廷!我讓瓦崗也打打敗仗,也吃吃打敗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