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四回程咬金裸體罵昏君
正說到程咬金裸體罵殿。這可以說是繼東漢末年那禰衡禰正平裸衣罵曹之後,第二個光著身子罵君王的案例。當然了,那禰衡,人家曹操沒有綁,他是他自己脫光衣服在那裡擊鼓罵曹的。程咬金則不然,程咬金是自己脫光衣服不假,那是要睡覺呢,結果被人家綁了,現在人家沒讓他穿衣服。所以,程咬金隻能是裸體罵楊廣。
程咬金說:“楊廣!你問我為什麼煩你?你問問天下百姓為什麼煩你?這第一點,首先你是個六短的昏君呐!什麼叫六短,你知不知道?敢不敢讓我在這裡說一說,啊?你要是人的話,你就敢讓我說!”
楊廣一聽,我不讓你說,合著我就不是人了?“你說!程咬金,朕今天讓你說!當著文武百官,朕看你能說哪兒去!給朕造謠者多了,朕也要聽聽,這謠言是怎麼出來的?”
這楊廣他假裝自己比較大度,假裝拿個君王恢弘的氣度——我讓你說說。但是,我給你定個調,你甭管怎麼說,你這就是謠言!
程咬金說:“好!既然這樣,哎!你們這一群衣冠禽獸聽著!你們現在輔佐的這個昏君,他乃是個六短之君!我想你們早已經心知肚明了吧?所謂的六短那就是弑父、篡權、鴆兄、圖嫂、欺娘、奸妹!什麼叫弑父奪權?他把他爹隋文帝楊堅給殺了!跟誰一起殺的?就是跟老賊宇文化及、那越王楊素等等等等。”
宇文化及在旁邊一聽,“你、你胡言亂語!”
楊廣用手一擺,“宇文愛卿,這種謠言不足為氣!老祖先皇駕崩在仁壽宮,世人皆知啊。怎麼是寡人所害呢?寡人何必弑父篡權呢?程咬金,你要知道,當時寡人身為太子,先皇早已病體欠安,龍歸滄海是遲早的事情。朕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要弑父篡權,多此一舉呢?”
“呃……”程咬金被楊廣這一句話還真給問住了。因為程咬金從來也沒考慮過這一層。程咬金說:“你為什麼殺你爹呀?你想當皇帝!”
“朕當時已然是太子。先皇一旦駕崩,朕馬上就會繼位,又何必爭奪那一天兩天呢?”
“你想早當皇帝唄,早當一天是一天的……”
“嗬嗬嗬嗬……”楊廣擺擺手,“行行行行……程咬金,算你說對了。你呀,接著往下說,接著往下說!列位臣子,怎麼樣啊?天下謠言就是這麼一個‘認為’呀——他認為朕要當皇帝等不了那一兩天呢,啊?哈哈哈哈……”
皇上這麼一笑,文武百官跟著也笑。
這一下子把程咬金笑得還真有點掛不住。因為程咬金覺得自己站在正義一方,那裸體罵殿,還不得把這楊廣給羞死?可沒想到,楊廣三言兩語化解了自己的第一條。程咬金那麼一琢磨:也是啊,要是我爹快死了。我作為我爹的法定遺產繼承者,我為什麼非得早繼承那麼一天呢?我就等不了那一天嗎?我非得把他害死?嗯,看起來呀,天下編造的這一點還得找證據。不然的話,起碼這個理由不太充足啊。“嗯,楊廣,你還有第二條!第二條就是你鴆兄圖嫂!你把你哥哥、原來的太子楊勇給鴆死了!然後,你就霸占了你的嫂子!有沒有這回事兒?!”
“哎呀……”楊廣一聽,“程咬金呐,這事情純屬子虛烏有也。朕為什麼要殺害我的兄長呢,嗯?我已然是太子了,我為什麼還要殺他呢?我兄長已然被我父皇所廢,他聞聽我父皇駕崩,自知理虧,覺得這一輩子很難再見到我父皇,向他老人家來懺悔自己的罪過,得到他老人家的原諒。他覺得沒這機會了。所以呢,萬念俱空。朕當時傳他趕緊趕到仁壽宮一起為父皇料理後事。可是,傳他之時,他自己躲到了他的宮內,就那麼自殺身亡了。請他的時候,朕是派的宇文成都到那兒去的。成都啊,你當眾說一說,朕給沒給你什麼毒酒啊,賜沒賜你什麼毒東西讓我那皇兄吃啊?”
宇文成都一聽,心說:皇上啊,你解釋這乾嘛呀?!你這玩意兒不是越描越黑嗎?!但是,宇文成都一看,這皇上問到自己頭上了,自己能說“你賜了”嗎?宇文成都趕緊出來,“陛下!當時陛下指命臣去東宮請太子。可臣萬沒想到,太子性情剛烈,他居然自尋了斷了。這是臣之失職也!”
“聽見沒?程咬金呐,宇文成都被先皇封為橫勇無敵將、天保大將軍,他可以以人格擔保,朕沒有做你所說的什麼鴆兄圖嫂之事。此純屬造謠也!”
程咬金一聽,“啊,你把宇文成都掂出來了。誰不知道宇文成都他爹就是這老賊宇文化及呀,你們都是一夥的!為了你篡權,你們暗地殺害了楊勇。這宇文成都他能承認嗎?他是你那一夥人!”
“那沒辦法。程咬金,你不信,那就沒辦法了。你想想啊,發生在宮闈之中的事情,你們民間傳得有鼻子有眼兒的。你們是怎麼看見的?難道說你們當時在場嗎?”
程咬金心說:呃……這事兒啊,我真考慮過。我覺得吧,這老百姓傳的話也有些水分。但是甭管怎麼的,你楊廣就是昏君呐,我就得抓住罵你。“嘿!楊廣啊,甭管怎麼的,你哥哥這太子之位是不是你給踹下來的,啊?!你為了當皇帝,誣陷你哥哥做了多少缺德事兒?!我想,在場的這些臣子們他們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說吧?再加上,你後來又欺娘奸妹!哎呀……這真是犯下了亂倫的畜生行為呀!尤其,你居然對你妹妹瓊花公主下了毒手,那是你親妹子呀,一父的同胞兄妹,你居然都敢糟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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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嘟!”楊廣一聽,氣得一拍龍膽——你要說彆的,什麼弑父篡權,什麼鴆兄圖嫂,還有點邊兒,楊廣也不想大反駁你,愛怎麼的怎麼的,政治鬥爭就這麼殘酷。你要說我欺娘,那隻是我庶母,那不過是我父親的一個妃子罷了。父親死了,這個妃子歸兒子了,曆史上這樣的事兒還少嗎?我之前有,我身後還得有,那不光是我楊廣一個人乾,還有彆人乾!你看吧,你翻開曆史,有的是!唯獨這個“奸妹”,這個屎盆子楊光不願意往腦袋上扣——我妹妹瓊花那是……那是被我失手……啊……這個給弄死的。那我沒想對她產生什麼淫蕩之心呢,沒有這回事兒啊!“程咬金!這事兒你胡說八道!你汙蔑朕!可有證據?!”
“有!證據有!”
“什麼證據?”
“有人證!”
“人證在哪兒?
“人證在麒麟峪!”
“麒……”楊廣一聽,“什麼?人證在麒麟峪?”
“啊!說這話的人非是彆人呐,十八家反王之一,明州王張金稱!張金稱親眼所見呐!當時這張金稱可是你身邊的護衛呀,人家親眼所見你在那裡跟你妹妹撕吧呢,你把你妹妹給弄死了。這不是人證,這是什麼?!”
一說這話,文武百官稍稍地有些騷動。為什麼呢?對於這事兒大家確實有點耳聞。你要說什麼鴆兄啊、圖嫂啊、欺娘啊,這樣的事,大家還真就能夠理解。說:“殺兄長都能理解?”沒說嘛,政治是殘酷的。曆史上像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呐。發生在楊廣身上,大家也能理解。但唯獨難以理解的是這楊廣為什麼對自己的妹妹瓊花公主下手呢?這一點大家覺得楊廣確實有點昏聵啊,這就是有點亂倫、有點畜生了。大家對此大多數想不明白。程咬金今天這麼一揭,哦……大家一聽,鬨了半天,張金稱親眼所見呢。看來這事兒是真的……
楊廣給氣得呀——這個張金稱,你就瞅那麼一眼,你就出去編排我呀?你看準了嗎你!哎呦……這下子可把我給害苦了!楊廣說:“張金稱胡說八道!”
程咬金說:“哼!你剛才還說呢:‘宮闈當中的事兒你們看見了?’有人看見了!張金稱就看見了!怎麼的?你現在又不承認了?楊廣哎!我要告訴你,大家可都說了,為什麼這一次你要下揚州?你下揚州要乾嘛?你不就是為了看瓊花嗎?為了看這朵瓊花,你勞民傷財呀!你幾年前就開始開挖大運河呀,死了多少人呐!就為了看一眼這一朵小花,有那麼簡單呀?沒那麼簡單!其實啊,你來揚州就是為了你心中那一個抹不去的情結!你呀,就是暗戀你那妹妹瓊花!你呀,就是有著亂倫的心態!你現在看你那妹妹瓊花沒了,你聽說這裡有一個叫瓊花的植物,你就想過來再看看這瓊花植物!你的心呢,太肮臟了!你的心呢,太扭曲了!你說我說的對也不對?!”
楊廣氣得狠狠瞪了瞪王世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