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九回黑如龍鞭破齊國遠
混世魔王程咬金派出了空錘大將齊國遠來迎戰張須陀。
齊國遠心裡這個罵呀:姓程的,你也仗著你是皇帝呀,你就欺負我吧,就調理我吧!咱說好的,我過來隻是給你站隊的,哪有把我派出來的呀,啊?說好的,一站隊,讓磨頭就跑。這下好,讓我去打這位張須陀,我能是他的對手嗎?但沒辦法,軍令難違呀。這位硬著頭皮掄著大空錘上陣了。
他一掄大空錘,喊了一聲:“瓦崗頭條好漢銀錘太保在此!”
程咬金還沒歸隊呢,在半路上這麼一聽,差一點由馬上栽下來,心說:你是銀錘太保啊?你是我小舅子呀?真能占我便宜!程咬金樂著回來了。
張須陀一看對麵,程咬金走了,換過來這麼一員大將。哎喲,這員大將也好不威風啊!齊國遠彆看能耐不大,但屬癩蛤蟆爬腳麵——不咬人他嚇唬人,這模樣長得真凶惡呀,跟程咬金差不多少,都是一張藍窪窪的臉,也是兩道朱砂眉,一大捧朱砂胡子。隻不過,他的朱砂胡子是往外支楞著長。程咬金呢?那是虯髯。單雄信也跟齊國遠似的,但單雄信那胡子有點像關雲長似的,往下飄著長。所以,瓦崗三個大藍臉,這胡子不一樣,顏色是一樣的,哎,眼睛也差不離兒,隻不過齊國遠的臉是個餅子臉,他沒有什麼肌肉。手裡這兩柄大錘可夠大的呀,好家夥,每一個都跟八仙桌似的,往馬鞍橋那麼一放啊,背後這員將領要不是身子高,就得全遮住啊。太陽光這麼一照,那兩柄錘是閃閃發光,銀的,沒錯!比銀的還亮,八楞梅花亮銀錘都沒這兩柄錘反光反得那麼好!怎麼?那玩意兒是錫箔紙。張須陀不知道啊,一看,哎呦!瓦崗還有如此大將呢?自號銀錘太保。銀錘太保不是裴元慶嗎?我聽說裴元慶長得可漂亮了!裴元慶小的時候我見過,長得跟銀娃娃似的,怎麼現在長成這樣了?我聽說裴元慶在四平山被李元霸一錘給砸跑了,到現在沒有回山,怎麼又出來一個銀錘太保啊?張須陀心中狐疑,心說:要是銀錘太保,還真麻煩了。張須陀用手中象鼻子佝僂大刀這麼一指,“呔!對麵你是銀錘太保裴元慶嗎?”
“啊,不錯,正是銀錘太保!”齊國遠也沒說自己是不是裴元慶,反正我就咬著牙說是銀錘太保。
“我聽說裴元慶麵如冠玉,乃是一員美將,怎麼長成你這模樣了?”
“啊,這兩年在崗山上夥食好,吃得好,我發福了,長殘了!”
“噗!”這兩邊將領一聽,全樂了,“還有說自己長殘的呀!”這齊國遠還真能說。
但這句話讓張須陀更不相信對麵是裴元慶了。張須陀把刀在馬上一橫,微笑著說:“我說對麵這位將軍,人都說瓦崗山都是英雄。英雄是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呢!你怎麼能夠冒充裴元慶呢?你就不敢報一報你的真實姓名嗎?”
“啊。”齊國遠心說:這老小子會激將法,我要是不報真實姓名,我就不是瓦崗英雄了,那可不行!“哎,我說張須陀,我啥時候說我是裴元慶呢?不是你說我叫裴元慶嗎?我答應了嗎?我承認了嗎?我本來就沒承認呢!”
“哎?”張須陀說:“剛才我問你是銀錘太保嗎?你不說是嘛?”
“對呀,我叫銀錘太保啊。哦,就許裴元慶叫銀錘太保,我就不能叫銀錘太保了?你打聽打聽,瓦崗山兩個銀錘太保!”
“喲!”張須陀說:“我沒聽說過,瓦崗山上還有兩個?”
“對!裴元慶是銀錘小太保。”
“那你呢?”
“我叫銀錘老太保!”
“啊?!還一老一小?”
“那是!裴元慶的錘法跟誰學的?跟我學的!裴元慶使多重錘呀?我使多重錘呀?看見沒?”“當啷!”他把錘那麼一撞,”就我這兩柄大錘!哎,我說張須陀,你作戰這麼多年了,見過沒見過使錘使這麼大的?”
張須陀咽了口唾沫,怎麼的?還真是,從來沒見過使錘使這麼大的!好家夥,這兩柄錘,哪一柄也得重達千斤呢!您說張須陀心裡頭不敲鼓,沒有那麼一點怯勁兒,那是不可能的。齊國遠,這人太能唬人了。敢情銀錘太保裴元慶這錘是他教的呀?哎呦,有可能!你看人家使錘使這麼大。哎呀……按說要使這麼大的錘,那為什麼四平山上不派他去呀?派他去,那一錘不就把那西府趙王李元霸給錘跑了嗎?李元霸再厲害,估計也經不住他這一錘呀!
張須陀一猶豫,程咬金急了。怎麼?程咬金心說:要壞了,壞嘍,老齊!誰讓你嚇唬他呢?你把他嚇唬住了,咱怎麼引他呢?咱今天不能打勝仗!程咬金一著急:“我說老齊啊,彆在那賣弄你那空錘了!拿著兩柄空錘你嚇唬誰呀,啊?!趕緊地揍他!”
齊國遠本來挺著腰,拿著空錘,一看對麵張須陀有點怯勁兒了,齊國遠心中美滋滋:我把他嚇回去就完了!沒想到,程咬金在後麵一說:你拿那兩柄空錘嚇唬人乾嘛?齊國遠當時差一點沒癱馬上。心說:程咬金呢,你害人不淺呐!我眼瞅著把他嚇回去了,你還在這裡拆台!齊國遠再往前這麼一看,張須陀這個麵部表情特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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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須陀心說:這瓦崗都什麼玩意兒啊?鬨半天,這是兩柄空錘呀!不過,真的假的呀?打仗這玩意兒,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呀!萬一這程咬金說的是假的,我要中了計,往前這麼一上,人家這兩柄錘是真錘,那我可夠嗆啊。所以,張須陀還有點懷疑。
要不說這個人呢,知道多了、念書念的多了,有的時候,他也畏葸不前,他判斷太複雜了。
張須陀這麼一懷疑,心說:我乾脆先派一員副將上去吧。想到這裡,一扭臉兒喊了一聲:“黑如龍何在?”
“末將在!”
有人催馬來到張須陀近前。一員大將啊!
齊國遠在對麵這麼一看,謔!就這員大將,要跳下馬來,身高也過丈,膀奓腰圓,虎背熊腰啊!頭戴镔鐵盔,身披烏油甲,外罩皂羅袍,胯下大黑馬,掌中握著一口大砍刀。往臉上看,黑燦燦的一張麵皮兒,黑中透亮、亮中透黑,兩道眉毛往上卷著勁兒長,一對虎目皂白分明,準頭端正,四字方口,微微的有那麼一點小胡子茬,看年歲三十五六,不到四十歲,威風凜凜,是煞氣騰騰啊!齊國遠不認識。
書中暗表,這位乃是張須陀手下大將,叫做黑如龍。
有的說:“我們聽說這個字在做姓氏的時候讀‘he’?”對!這個黑字做姓氏,它不是一個黑。也就是說,天下姓黑的不是一個來源。一般的有那麼幾種來源:
第一種來源,來源於漢族的姓氏,就是黑氏。《春秋》上麵說了:“微子之後有黑氏”。這個宋微子是黃帝的後裔。所以,這黑氏也是黃帝後裔。那在這裡,這個姓就讀“hei”,這是黑的一個起源。
那麼還有一個起源,源自羋姓。我們知道羋姓那是楚國的姓啊,楚國的國君都姓羋。春秋時期,楚國有大夫就是公子黑肱,姓羋。可能這位大胳膊長得比較黑,生下來可能有黑痣什麼的,反正是家長就給他起個名字叫做黑肱。那麼這一支的後人就以黑為姓了。由於大家都認為這個楚國的公族也出自黃帝後裔,所以,也認為這支黑姓也是黃帝後裔,也應該讀“h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