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剛要派人去,那邊釋放程咬金的人帶著程咬金走過來了。
尚師徒一看,把臉一沉,“帶一犯人,如何這般遲緩?”
這人趕緊跪倒在地,“大帥,您不知道啊,這牢房裡的牢頭啊、卒子呀,不讓他出來呀,拉著我們說:再等會兒,再等會兒……”
“嗯?”尚師徒一聽,“什麼牢頭牢卒不讓程咬金出來?他們反了!他們留程咬金乾嘛呀?”
“聽故事。”
“聽故事?”
“大帥,您是不知道啊,這程咬金昨天自打您把他投到死牢之後啊。到現在,這嘴就沒停下來呀,在裡麵給人講故事呢。”
“講什麼故事?”
“講評書啊。”
“呃,講評書?”
“啊!哎呦,這程咬金往那兒一坐,把那牢頭牢卒全給拘過來,就講他那英雄事跡啊。呃……什什麼這個過去啊,賣私鹽呐、鬥鹽巡呐,什麼這個套白狼、打悶棍啊……後來怎麼著,又碰到鐵麵判官尤俊達了,又在小孤山長葉林怎麼劫皇杠四十八萬兩銀子了,後來又是怎麼大鬨萊州的,怎麼筷子令走馬反山東、詐齊州,怎麼走馬取金提、三斧子定瓦崗,怎麼探地穴,怎麼拜大旗,怎麼五次反圍剿,怎麼大破一字長蛇陣,怎麼又下江南又劫王殺駕等等等等等等。據說呀,說了一晚上,剛說到黑白英雄會。我過去了,我要提他。哎呦……牢頭、牢卒都哭了。說:‘說您慢點兒,這這這……好家夥,現在李元霸和裴元慶打呢,誰能打過誰呀?這、這程爺不說了,他留扣子了他!我們得聽完呢。聽完,您再把他帶走行嗎?’我說:‘那不行啊,大帥在那兒等著呢。’‘那要不,這先把這個扣解了,解完這個扣您再帶走?’我說:‘可以,趕緊說吧,兩三句話不就說完了嗎?’程咬金說:‘說書不這麼說。說書要那麼說,那不是跑梁子嗎?說書就得慢慢地給你說。’他剛把黑白英雄會說完,他又留扣子了。說他們要闖重圍,要往瓦崗山闖,結果又遇到了什麼……呃……八馬將軍新文禮呀,活吊客王伯超啊……哎呦,這一下子,把卑職我也給拴住了,我在那裡也聽上癮了。這就把大帥您的軍令——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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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可把四寶大將尚師徒都給氣壞了。“我告訴你,以後千萬彆惹說書的,知道嗎?!”
“哎,是,明白!”
“這程咬金什麼時候變成說書的了?哎呀,就他那張嘴呀,那就是著名評書表演藝術家!你們呢你們,居然讓人那一張嘴把你們給拴住了!”
“他說……說得太好了,這故事太精彩了!就這,我最後一看,時辰不早了,我可能違了大帥的軍令了。我咬著後槽牙把程咬金由打監房當中給掏來的。哎呦……那牢頭啊、牢子啊,在後麵直哭啊。大把大把地往程咬金懷裡頭塞瓜子兒啊、塞崩豆兒啊,一邊塞還一邊說呢,說:‘程爺,歡迎您再來!您後麵的書什麼樣子,回頭得給我們續呀,可不能說半截不說了!’程咬金還說呢:‘你們等著吧,什麼時候我把這虎牢關奪下,我再詳詳細細地給你們慢慢說!’那牢頭、牢卒真氣人——”
“怎麼氣人了?”
“他們居然說呀:‘程爺,我們等著那一天呢!’您看,他們等著程爺過來把咱虎牢關拿過去,就為了聽書呢。”
“我去你的!”
把尚師徒氣得一抬腳,“咣!”把這位辦事兒的踹一個馬趴,“把程咬金的嘴堵上!然後,把他給我放到馬鞍橋上。那那那炮彆點了,直接開城門!”尚師徒氣壞了,不能讓程咬金張嘴。張嘴,他指不定把我手下人霍霍成什麼樣?
把程咬金的嘴給堵上了。然後,幾個人抬著程咬金往馬鞍橋上一放,大肚子蟈蟈紅現在那個驚慌勁兒早就過去了。鳥翅環、得勝鉤上把程咬金的大斧子一掛。程咬金現在短兵器仍然是一把劍,但是不是那把昆吾劍了,是一把普通的劍,掛在程咬金腰間。
就這樣,大開城門,吊橋放下,尚師徒帶著程咬金走出虎牢關。一看對麵,秦瓊這邊早已經立好架勢了。尚師徒這邊二龍出水勢也壓住陣腳。
這時,就看對麵一匹黃驃馬,馬鞍橋壓坐著秦叔寶,人家催馬出陣了。
尚師徒一看秦瓊出來了,也往前一帶韁繩,自己這匹馬也出去了。準知道秦瓊得跟自己搭話,兩個人在沙場正中間馬打對頭。
秦瓊先在馬上拱了拱手,“哎呀,師徒兄——”
“嘟!秦瓊,休要跟我攀近乎!”
“哎呀,師徒兄啊,對不住,對不住。我知道您現在肯定生我的氣呀,秦某這廂賠禮了……”說著馬上一躬。“師徒兄啊,恕秦某今日甲胄在身,不能全禮,馬上一躬,全當賠禮了!”
“得了!”尚師徒把手一擺。“秦叔寶啊,你嘴上淨說好聽的呀。但是尚某我現在才知道你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人,你不夠個英雄!”
秦瓊馬上一樂,“哎呀,師徒兄啊,您這言重了,秦某我怎麼就成小人了呢?”
“你還在這給我裝啊?昨天是你約的我,走到旁邊那亂墳崗子邊兒,你要跟我比試比試。因何你暗中伏人,把我那呼雷豹給我盜去,你這不是不義的小人嗎?”
“哎呀,師徒兄,您呐,消消氣兒。我昨天晚上派使者給您送的書信上已然說得清清楚楚,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我要不這麼做,您能釋放我的四弟嗎?那是一個頭給我磕在地上的。我們當時發下誓言,要福禍與共啊,這是我們倆的結義誓言。現在我義弟被您給抓住了,我秦瓊焉能不救他乎?所以,所謂盜馬者實乃為全義者也!”
尚師徒一聽,“好,這盜東西還能說出義字?”
“對了!盜東西有真的盜,有義盜,我們這就叫義盜。師徒兄啊,我們沒想要您的寶馬、寶槍,隻想用它換回我的義弟。咱們話不多說了,是不是今天能夠走馬換將啊?您要說不換,我們立刻開兵見仗,您看怎麼樣?”
“嗨!”尚師徒低頭看看自己現在騎的這匹馬,越看越彆扭——我沒有呼雷豹,還能叫四寶大將嗎?“行了,秦叔寶,廢話少說,咱現在就走馬換將!把我呼雷豹給我提出來!”
“那您把我四弟也給拉出來吧?”
“好!”
尚師徒心說話:這才叫走“馬”換“將”呢!過去,那光叫走“將”換“將”。現在呢?這邊是馬,那邊是將,交換!
這就不必細說了。這邊把程咬金給放了,那邊把呼雷豹給放了。
複奪呼雷豹,尚師徒非常高興啊,趕緊由打這匹普通馬上下來,來到呼雷豹近前,扳鞍紉鐙,飛身上馬,“啪!”把鳥翅環、得勝鉤上所掛的自己那把提瀘寶槍綽在手裡這麼一晃,“噗楞!噗楞……”“秦叔寶,還不撒馬來戰!”
他剛一說到這裡,突然間,就聽到遠處馬掛鑾鈴聲響,有一個人說話了:“尚師徒,爾個逆子!我看你還敢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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