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八回邱千報割袍絕恩情
正說到師徒吊孝。尚師徒真是心痛如絞,又悲痛又自責。幾種情感糅合到一起讓他見到邱瑞的棺材就難以自禁了,哭得淚中帶血,“邦!邦!邦……”拿腦袋直往這棺材上撞啊,那是真撞啊!要說過去“臥龍吊孝”的諸葛亮撞棺材,有一半兒是演的,那是在演戲,旁邊還有魯肅等人呢,還得解勸,還得拽,還得拉,他也撞不太疼。但,尚師徒這個撞那是真撞啊,是真悲痛啊,而且沒人去拉。雖然秦瓊、徐懋功也同情尚師徒。但是也不好拉呀,你拉你的敵人,這玩意也說不過去呀。所以,尚師徒撞了得十來下子。
這一個腦袋、一個腦袋撞在棺材上,也撞在了邱福的內心。邱福手裡攥著那把匕首,一見尚師徒進來,邱福就咬碎鋼牙了,血灌瞳仁。再加上李密又在旁邊嘟囔,那話其實就是激邱福的。
像李密這種人最陰險!您看看這世界上、咱身邊是不是有這種人?平常,你也沒見他多壞,也沒見他真地拿板磚、拿刀子捅人、打人、傷人。但是,這種人到哪裡,哪裡出是非;到哪裡,哪裡出矛盾。過去三言兩語,不經意地隨口說那麼兩句話,哎,挑撥人內心仇恨的心弦,就把人這仇恨給挑撥出來了。然後,這人腦袋一熱就動了手了,把彆人傷了,犯了罪了。但是,這位挑撥者沒事兒,法律還難以治他。你說慫恿吧,人家也沒慫恿啊。人家就是自己發個牢騷,自己在那裡議論議論,又沒跟這當事人說,這也算不了慫恿。但是,這件惡事兒確確實實是由他而起。這就是申公豹他娘——是非母子呀!而且呢,比申公豹還可氣。申公豹起碼的得挑撥離間吧,得翻嘴挑舌頭吧?像李密這種人呢,還不用。稍微的不經意兩句就能夠把人挑撥了。那著名的推理小說家阿加莎·克裡斯蒂筆下有一個大偵探波洛。這個波洛最後怎麼死的?最後那一個案子不就叫《帷幕》嗎?上邊的那個人就是咱們所說的這種人——挑撥離間者、翻嘴挑舌頭者、鼓動仇恨者!最後大偵探波洛沒辦法,動用了非法的手段把他才除掉。但是,人家波洛這一輩子用法律手段,最後自己動用了非法律手段,大偵探波洛也非常內疚。於是,自己犯病了也不吃藥,自己就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以此為自己贖罪。這就可見對這種人連大偵探、連大法學家都難以對他們動用法律製裁。沒辦法,太氣人了!而且,不動聲色。
秦瓊等人不知道啊,靈帳之中,就他和邱福的時候,他跟邱福說了一番話,把邱福內心的仇恨怒火激起來了。再看尚師徒所作所為,那就不是真的,那玩意兒純屬演戲呀——你把我爹氣死了,把我爹逼死了,你又裝好人,過營吊孝,裝孝子來了!往這棺材上磕頭啊?你這不是演戲是什麼?你這個無恥小人!
這邊“邦!邦!邦……”一聲聲撞棺材,其實,一個頭、一個頭全磕在了邱福內心,“邦!邦!邦……”就等於給邱福內心那個魔鬼擂起了衝鋒鼓了。“嗯……嗯……嗯……”等尚師徒撞到第十七個的時候,邱福內心怒火實在壓不住了,“噌!”一聲,邱福就站起來了。隨著站,“倉啷啷!”把那匕首由打匕首鞘中拽出來。“啪!”匕首鞘一扔,“噌!”往前一縱身,一個箭步就來到尚師徒近前。一伸手,“砰!”把尚師徒脖領子薅住了,往後一甩,“哎!”就把尚師徒由打棺材那給拉過來了。“你給我起開呀!”一甩,“啪!”尚師徒剛才身子往前撲呢,跪在地上呢,一甩,當時就把尚師徒甩那兒了,“啪!”一下子趴地上了。
這時,邱福右手手握利刃,刀尖兒衝下,“我宰了你這個逆子!啊——”往天上一舉這匕首,就要對尚師徒下其毒手。
尚師徒被人這麼一拽,先是一驚。躺到地下一看,是自己的兄弟。尚師徒把眼一閉,這尖刀就要下來……
“住手!”旁邊秦瓊看到了,那這不能不管了,趕緊過來,飛起一腳因為再奪利刃來不及了),“啪!”一下子挑到邱福手腕子上,那真踹的不輕啊。
邱福一陣巨疼,手一鬆,“嗖!”這把匕首一下子就被踹飛了,“?——噗!”一下把這靈帳紮一窟窿,沒有兜住,“?——當啷啷啷啷……”掉落在地。
邱福一捂手腕子,“這……”回頭一看——
這時,秦瓊過來了,用手一攔,“千報!你要乾什麼?”
邱福一看,“這……表哥,你攔我作甚?!我要殺了這個畜生,殺了這個逆子,為我爹報仇!表哥,你起來!”
“我不許你這樣,這是靈堂!在老人家靈柩前麵,你給我冷靜!”
“我冷靜不了!”
秦瓊就抱,邱福就扒拉,頓時靈堂大亂!
其他將領,“這……這……這這……”束手無策呀,幫誰呀?
李密、李玄英兩個人一皺眉。李密心說話:這個秦瓊啊,這不是壞事兒嗎?!眼瞅著尚師徒就要被一刀斃命了,又被你給擋住了。哎呀……這秦瓊啊,真是不分輕重,可惡!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呀,嗯……就在旁邊拿著眼睛直瞥著邱福。等跟邱福眼神對在一起的時候,“嗯,嗯!”給邱福使倆眼色,也不知邱福能不能領悟,反正能使就使吧。那意思:“趕緊的扒拉開來,他能攔你嗎?他攔不住你!你是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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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福現在腦袋“嗡嗡”作響,根本也沒領悟李密給自己的眼神,就跟秦瓊在這兒撕巴,“我殺了他!”
“不行!”
“殺了他!”
他倆人正撕巴著呢,地上的尚師徒爬起來了。一看尖刀離自己很遠,尚師徒跪爬幾步,伸手把那匕首給抓住了,然後回過身來,“秦元帥,請您住手!”
他這一說,那秦瓊就不能攔了。秦瓊扭身一看,尚師徒拿起尖刀來了。秦瓊當時“咯噔”一下子——啥意思?難道你還想在這兒動武嗎?秦瓊一愣,趕緊一扭身,又把邱福擋身後了。要麼秦瓊這個人義氣,又怕尚師徒傷了邱福。
就見尚師徒用磕膝蓋當腳走,“噔噔噔……”往前跪爬幾步。“秦元帥,請您放開我兄弟,我有話對他說。請您放開。”
秦瓊一看,人家是倆親兄弟。你彆說這尚師徒是義子,秦瓊明白,從小和邱福一起長大的呀,那老王爺一視同仁,都把他倆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甚至更疼一些尚師徒啊,這孩子太苦了,老王爺老王妃傾注一些更多的愛。“人家沒父母,邱報你有爹娘啊,你不要吃你哥哥的醋……”經常這麼教育孩子。秦瓊知道人家倆的關係,勝似親兄弟,隻能往旁邊一撤。但是沒走遠,在旁邊時刻做著準備呢。
這時,徐懋功趕緊地用手一招,招來幾個將軍,告訴他們:“嚴陣以待!讓人帶著兵器就在這帳外,聽我的口令。萬一裡麵打起來,得趕緊過來!”
這邊也做好準備了。其實,早就有準備呀,尚師徒一進來,那能不緊急戒備嗎?也論級呀,隻不過刀劍未出鞘而已。
這邊吩咐完畢了,秦瓊這邊也撤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