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八回救徒弟金錘砸銀槍
西府趙王李元霸在掛錘店練了一通錘。練完之後,壓服了梁師泰,這才叫“錢壓奴婢手,藝壓當行人”呐!不服不行啊!人家李元霸那功夫是跟五空長老所學呀,錘法高妙;梁師泰跟那些鄉村武夫學的藝,這人教兩招,那人教兩招,學得也不少,但是不成係統,都學雜了。過去沒人敢跟他比,他力猛錘沉的。但今天,李元霸的力氣比他高,李元霸再這麼一打,心平氣和地從頭到尾看李元霸耍這麼一趟錘,服了!
梁師泰是個服人之人,見高人不能交臂失之——您彆看年歲比我小,可是人家工力比我高啊!“噗嗵”一聲跪倒在地。乾嘛呢?說:“嗚嗚——這位公子,您這錘太好了,蓋世絕倫呢!依我看,現在世界上使錘的能夠比得上您的可能也就是那一兩位。”
“啊……啊,啊?”李元霸一聽,把擂鼓甕金錘往地下一扔,“哪……哪哪哪哪一……一兩位啊?你……你你你說說,我……我我聽聽。”
“嗚嗚——一個呀,那就是當年瓦崗的前部正印先鋒官,姓裴呀,叫裴元慶,人稱銀錘太保!據說他使錘蓋世無雙啊。”
“哈哈哈哈……你……你你說裴……裴裴三兒啊?哎,那……那那是我手……手手手下敗……敗敗將,被我一……一一錘子揍……揍揍跑了!”
“嗚嗚——嗯?被……被被您揍跑了?嗚嗚——我聽說那個裴元慶在四平山大戰李元霸,被李元霸一擂鼓甕金錘給揍了——嗚?”梁師泰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打量李元霸,“呃……您……您使的是擂鼓甕金錘,難道說,您就是李元霸不成?”
李元霸一聽,“哎……哎哎,算……算算算你聰明。不……不是我還……還還能是誰?!”
“嗚嗚——哎呀!我的天呐!”把梁師泰樂得一蹦多高啊,“我……我還說呢,這世上可能也就一兩個人能夠跟您持平。哎,一個是銀錘太保裴元慶;另外一個就是西府趙王李元霸。沒想到啊,您就是李元霸呀!哎呀,我的天呐!要照這樣啊,哎,我梁師泰情願拜您為師!嗚嗚——趙王千歲,您能不能收下我這一個徒弟?我給您跪下了,我給你磕頭!”“邦!邦!邦……”梁師泰跪下直磕頭啊。
“哎……哎哎哎呦!”把李元霸弄得倒是手足無措了。您看,李元霸天不怕、地不怕,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嗯,你……你說什麼?你……你你你要拜……拜拜我為師?”
“嗚嗚——對!我要拜您為師,跟您老人家學習錘技!”
“哎,我……我我我還沒……沒你……你年歲大呢,我……我我我我們差十來歲呀!我看你這意思,都快……快三十了吧?咱……咱倆差……差太多了。哪有說你三十歲的拜個十來歲的孩子當……當當老師的?”
“嗚嗚——不!我拜的是您的藝呀!你的錘技比我高,那您就是我老師!恩師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您就說收不收我吧?您要不收啊,我今天就跪死在這裡,我磕死在這裡!”“邦!邦!邦!邦……”反正梁師泰皮糙肉厚,他也不怕疼,拿腦門兒往地上撞啊。一會兒工夫,這腦門兒都撞紫了、撞青了,都有點往外滲血絲了。
“哎,行……行行行行……快……快快快快起來,快……快快起來!”李元霸沒見過這陣仗,不知道該怎麼好了,趕緊把梁師泰拽起來。梁師泰不起來也不行啊,李元霸勁太大了。“趕……趕趕趕趕緊起來,趕緊起來……”拽起來了。
“嗚嗚——那……那不行,您要是不答應,我還跪下!”
“行!行行行行……哎,這……這我……我沒見過這樣的,我這麼小就……就就收徒?行……行行吧,反……反正我……我師父那老……老和尚也說了,說老貓牆……牆牆上睡,一輩……輩傳……傳一輩,這……這啥……啥都得有……有有有傳承。我……我這要不……不不收個徒弟呀,我未……未來評個非……非遺都費……費費費勁!”他還懂得非遺呢。“但……但我……我我說明白嘍,梁……梁梁梁師泰,你我這可……可是真……真真心實意。彆……彆你……你現……現在給我磕……磕了頭。過……過兩天,你……你又後……後後悔了,那我……我我可不……不答應!”
“嗚嗚——您放心,師父,我能夠得到您這樣名震天下的人為老師,我怎能後悔呀?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我請求師父傳授徒兒真正的錘法!”
“行……行行行行……先……先先彆……彆說徒……徒兒、徒兒的。反……反正我……我我我收你這個徒弟還……還還不行嗎?不……不就是學……學學錘嗎?沒……沒關係,這錘法就……就那麼回事兒,我……我我現在就傳給你……”
“嗚嗚——不、不著急,嗚——師父,您吃飽沒?要沒吃飽,徒兒我現在再給師父備宴!”
“哎……哎,你這一說,倒……倒倒是說到點兒上了。剛才那點牛肉,我……我還真就沒……沒大吃飽。再……再再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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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師父,您從今往後就在這兒住下了!先住些日子,教會我,您再走。”
“好……好好,我……我正沒地方去呢,你這個地方是山……山清水秀的,挺……挺好。那……那我就住下來,也……也沒人知道。”
“嗚嗚——保證沒人知道!”
“那……那你可要千萬給……給我保密,對彆……彆人可不許說!”
“嗚嗚——徒兒謹遵師命!我知道,您放心吧。”
李元霸高興了,找到飯門了,這下子不用打砸搶了。於是,打那天起,李元霸就住在了掛錘店。
這事兒除了梁師泰和掛錘店的酒保、後廚這幾個人知道之外,其餘的誰都沒告訴。
梁師泰告訴這些人:“嗚嗚——這是我師父!你們不要給我往外講出去。從現在開始,你們都喊師爺,知道嗎?要跟待我爹似地待他,得給他當孫子!明白嗎?要是我師父有點不樂意了,飯菜不可口了,我拿你們是問!要是把我師父伺候好了,回頭啊,重重有賞,明白嗎?!”
“哎,明白!明白,明白……”
這些人知道,掌櫃的就是個武癡啊,跟他就彆擰著了,他說啥是啥。大家夥兒打那一天起,都管李元霸叫師爺,也不說真名。故此,李元霸在這裡,外人不得而知。
這一晃,其實已經二十天掛零了。李元霸天天教梁師泰習武,傳給梁師泰錘法,梁師泰受益匪淺。李元霸在這裡吃得香甜,睡也安然,哎,樂得逍遙自在。
可沒想到,今天出事了。梁師泰在店外跟蘇定方打起來了,不是蘇定方對手。酒保一看梁師泰要出人命,嚇得酒保趕緊跑後院搬請李元霸。
今天梁師泰自己練武,李元霸說:“你……你你練吧,差……差差不多都……都教你了,就……就就熟悉熟悉啊。我……我我我喝壺茶……”嘿,李元霸被梁師泰培養的現在跟太爺似的,他躲在屋裡喝茶呢。
酒保過來了跟李元霸這麼一說。“嗯?”李元霸一聽,“什……什什麼?有……有人敢……敢欺負我……我徒弟?這……這這這還了……了得了?!在……在哪兒?!”
“就在門外頭!您老人家趕緊看看吧,不然的話,您那寶貝徒弟性命難保呀!”
“呀……呀呀!我……我我好容易收……收這麼一個徒弟,我看誰……誰誰敢動他一……一根寒毛!”
“您就彆說話了,您說話太費勁了,快走吧!”
李元霸一伸手,“咯楞!咯楞!”把一對擂鼓甕金錘就綽起來了,跟著酒保大踏步就衝到店外。“哎……哎哎呀!我……我我我看哪……哪個敢……敢欺欺負我徒弟啊?!打……打了徒弟,師……師師父出來;打……打了小孩兒,大……大大人出來。當然,我還……還沒他大呢,我還是小孩兒呢。但是,現……現在,是打了大人,還是我……我我我出來!我看哪……哪個——呃!”
李元霸剛往外一探腦袋,一眼他先瞅見程咬金了。一看程咬金,李元霸一縮脖,腦袋“嗡”了一聲,心說:哎……哎哎呀!他……他他他他怎……怎怎麼知道我……我我我在這兒了?哎……哎呦,不好!他……他在這兒,我……我我我我得趕緊躲!李元霸怕程咬金啊!他趕緊一縮脖,轉身要走——
“哎——”酒保攔住了,“我、我說師爺,您、您怎麼還往後縮呢?您得趕緊地過去救您徒弟啊!”
“彆……彆彆彆彆彆麼大聲,彆……彆那麼大聲聲,彆……彆彆喊師……師爺,我……我我我師爺來了!”
“啊?”酒保也愣了,“誰……誰誰誰是您師爺呀?”
“彆……彆彆說話了,我……我我我不能見到他,他太厲害了,他會呼……呼呼風喚雨,會……會會會掌心雷、開……開開手雷!我……我快……快快跑!”
他在這兒一折騰,被程咬金看見了。程咬金本來注意力放在梁師泰和蘇定方身上呢。看到梁師泰被蘇定方打倒在地,拿槍直紮,這梁師泰在地上直打滾。哎、哎呦!程咬金把眉頭一皺,臉一偏,不敢看了:完了,完了,完了呀!這下子,全部玩完呢!這位梁師泰也得被蘇定方給穿了蛤蟆呀!這下我命休矣!他不敢看蘇定方跟梁師泰了。所以,把腦袋就偏一邊兒了,正好衝著店內。李元霸往外這麼一出,嗯?程咬金一眼就看見李元霸了。
要麼李元霸能看見程咬金呢?倆人正好對臉呢。李元霸一看程咬金,他一縮脖,轉身要進去。
程咬金一看,喲嗬!這不是李元霸嗎?哎呦!我看花眼了吧?這小子要跑?呃,不行!程咬金當時一著急,“我……我我——張手雷!”他把“張手雷”喊出來了。
一說“張手雷”,“嘎吱!”李元霸不跑了,趕緊把腳給刹住了。“哎……哎哎哎哎,我……我我我說程……程程魔王,師……師師爺!彆……彆彆打,彆……彆彆彆彆彆打,彆……彆打,彆打雷!好……好多天不……不打雷了,你怎麼跑這兒打雷來了?!”